小七从你胳膊底下钻进去,被光晃得眯了眼,又欢天喜地地往里冲。
刀马一把揪住他后领。
“换鞋。”
你恍然,手忙脚乱地去翻鞋柜,还好你囤了一堆一次性拖鞋,朋友来了够用,现在也够用。
刀马换鞋的动静很大,他卸了两把刀下来,叮叮当当地放在地上,你眼皮跳了一下,赶紧去卧室里腾出个巨大的收纳盒,想把那些违禁品装起来,放到鞋架旁边。
小七坐在鞋柜上,腿悬在半空晃啊晃,他看着光洁的地砖,忽然趴下去,脸贴着地面照镜子。
“刀马!地上也有个我!”
刀马把他拎起来,小七“芜湖”了一声,索性单手托着他,在客厅里抛着玩,小七笑得咯咯的,声音满屋子乱撞。
你抱着收纳盒站在旁边,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武器放这儿吧”你指了指盒子,“平时出去可不能带。”
刀马看了一眼那盒子,又看了一眼你,把刀放进去,又把身上的东西都放进去后合上盖子,动作很轻,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你保管。
“坐吧”你拍拍沙发,“接下来……我们开个会?”
刀马和小七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张白色沙发,表情像在看什么机关陷阱。
“这也太白了”刀马说。
“……那咋整,你俩坐地上啊?”
本来只是开玩笑,结果两个一大一小的还真坐在地上,你一把薅起小七,让刀马等一会,你去找衣服,让他俩换了得了。
你又去翻柜子,掏出那件买大了的白短袖,还有一条你爸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派大星沙滩短裤——绿的、紫的,颜色炸得像烟花。
刀马拎着那条短裤,沉默了很久。“真的要穿?”
你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是融入世界的第一步。”
“第一步!”小七在旁边学舌。
“那他呢?”刀马指着小七。
你露出一个“你等着看”的表情,把小七拎进了卧室。
奇迹小七,开始。
小七乖巧地伸胳膊伸腿,任你摆弄。你给他套上一件绿色青蛙套装,帽子上缝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拉链一拉,整个人就是一只站起来的小青蛙。你戳戳他的脸,他撇撇嘴,扑过来抱住你的腿。
“姐姐”他闷闷地说,“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你蹲下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你认真想了想:“小七,我虽然不敢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我们可以享受在一起的时间……对不对?”
他揪着手指,想了很久,才点点头,把脸埋进你肩窝里,声音黏黏糊糊的:“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你抱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门被敲响了。
你拉开门,看见刀马站在走廊里,表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介于“我就知道”和“我为什么要穿这个”之间的微妙。
白衬衫耷拉在裤腰外,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露着曾经伤痕,派大星短裤到膝盖,他的上半身还是那个刀马,肩宽背阔,线条利落,站姿像一把收了鞘的刀,下半身嘛……绿底紫花……花里胡哨。
“果然很奇怪。”他揪了揪裤脚,语气无奈。
你忍着笑,把小七带出来。
“挺好的”你昧着良心说,“融入得很快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你,“随便你了”你和刀马坐在沙发上,小七在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捧着你给他洗的苹果。
你刚想说他两句,让他小心点,拖鞋太大了别滑倒,沙发另一头突然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