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着打着,火光开始乱飞,竖一刀挑过来,火苗星星点点朝你们这边溅落——
好在方向偏了。
你们没事,只有燕子娘霹雳扑棱地扇着衣服,大喊:“要死了嘞!你要杀就杀,险些杀了我!真是拎不清!”
竖在缠斗中还能分心说话:“都是人犯,有什么区别?”
“天字一号花颜团知世郎,天字二号刀马,抓了你们,我就是天下第一的镖人。”
执着于天下第一镖人,就像孩童执着于球王的称号,你觉得这一点他有点像小孩。
火光在刀上滚动,被两人耍来耍去,竟然有几分好看,你想起以前看过的动漫,但现实中,火光太刺眼了,你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还是抱着小七回了马车。
你掀开帘子时对小七说,“玩火尿炕,小七不可以学哦。”
“好——”
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的缝隙往外看,睡不着,就等着结果。
后来你看见刀马用火把晃竖的眼睛,趁他看不清时一脚把他踹进火油里,竖在火油里,刀马还把火把往前一伸,竖下意识一头扎进油里,又倔强地立起来,剑指着刀马,仰头说:“动手。”
所有人都在看刀马。
刀马拉了他一把。
你们离开了黑牛滩。
马车上有点臭,臭的是竖。
燕子娘死死捂着鼻子,坐得离他八丈远:“玉面鬼变成黑面鬼了。”
你们笑,刀马也笑。
只有竖笑不出来。
前面有一处大漠里的临时据点,可以稍作休息,这里临近水源,一道泉溪缓缓流淌,水清得能看见底。
但落脚之前,得先和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
铁匠铺的尉迟大娘。
“大娘——”
阿妮跑过去,和尉迟大娘抱在一起,尉迟大娘的手轻轻抚上阿妮的脸,目光温柔。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但你突然想妈妈了,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和你一样想着对方吗?
刀马看见阿妮和尉迟大娘脸上的囚字,走过去问什么,你也没跟过去。
“你怎么了?”
你转头,是竖。他怎么突然来问你话?
但你确实闷闷不乐,便老实说了:“我想我娘了。”
“……”
“节哀。”
“还没死呢!”
你又无语又气愤,但他看起来也不是有意的,好像只是看你表情不对,想来问问,说不定是想安慰你呢?
你指了指旁边的泉溪:“你还是去洗个澡吧。”
然后竖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河里。
吓了你一跳,也吓了泉溪边蹲着的知世郎一跳。
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想洗,只是随口问你一句,你想着,把思乡的念头往脑海深处藏了藏。
小七蹲在不远处,看笼子里的鸡。
你凑过去,正好听见他在数:“五,六,七!七就是我!”
真可爱,你摸摸他的头。
然后……
“小七,姐姐问你,鸡兔同笼——”
小七已经娴熟地捂着耳朵跑开了,你追过去。
他跑,她追,小七插翅难飞。
尉迟大娘和刀马从铁匠铺出来,就看见你们俩在沙地上跑来跑去,尉迟大娘笑了,说你们俩真活泼,看着可爱的紧。
刀马也笑。
但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把你们俩都逮住了。
“别玩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