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姐姐给我买的吗?”
小七从椅子上跳下来,掰着你的手看那个陶响球。
你起了逗弄的心思,把陶响球举得高高的:“不是给你的哦,是姐姐买来自己听的。”
小七撅起嘴,哼唧哼唧蹭过来抱住你:“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有一个玩具,而我刚好是个小孩!”
小七怎么这么可爱。你看着他软软糯糯的模样,心想还是不要长大的好。
小七见你没说话,抱着你抬头,眼睛大大的:“那姐姐陪我玩一个游戏吧?”
“嗯?什么游戏?”
“就是……姐姐把这个球球给我玩的游戏!”
“我们小七真是个小机灵鬼”你把陶响球递给小七,又把他抱起来。
“嘿嘿,小七是小机灵鬼哦”,小七笑嘻嘻的说,他的手搭在你肩颈上,手里晃着球,叮叮当当的。
“这可是塞外贵人家给小孩祈福用的,找过道士开过光……”你学着摊主的语气,“小孩子带在身上,能保平安、驱邪祟、长命百岁哦——”
逗小孩真好玩。
“小七,小心别被她骗了。”
你抱着小七回头,刀马推门而入,带进来一股冷风。抱着小七还是有点沉,你颠了颠他换个姿势:“怎么是骗?这可是我对小七衷心的祝福呀?”
你蹭蹭小七的脸:“对不对呀?”
“对!”
“你这小白眼狼。”刀马笑骂着从你手里接过小七,小七举着陶响球玩得开心。
刀马看看你,又看看小七:“好啊,连玩具都买上了,诗教到哪里了?我看都顺着甜奶茶喝进肚子里了吧。”
小七偷偷捂耳朵,被他看到,刀马“啧”了一声,学你的样子蹭过去——可他天生的卷发又散又硬,胡茬也是,扎得小七直躲:“刀马!痒!”
笑闹归笑闹,睡前你还是给小七讲了两句诗,还是陶渊明的,不知道他能记住多少。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俨然是困了,嘟囔着说背诗好难啊,有没有不背诗就能记住的方法?
有,在梦里。
你也打了个哈欠,走上阁楼,突然想喝水,回头时发现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你。
吓了一跳,睡意差点没了,定睛一看,是刀马还坐在那里。
你抚了抚胸口,指着他让他赶紧睡,别吵醒小七。
今天你放假。
天呐,每天只用上半天班,还可以放假吗?夫子甚至把今天的钱也拿给你了,带薪休假?
你抖了抖,心中有些许萧瑟,感觉自己身上透着点月薪三千、一月四休、编制外合同工的疏离,有些许不真实感。
按现在的行情,你回去工作了以后,就会像第三方劳务派遣的社区公益性岗位——一个月工资三千五实发两千五,剩下一千拿蚕丝被抵账的悲惨生活。
有那么一点点不想回去了。
大漠的夜晚很冷,但早上的阳光格外炽热,你带着小七一起晒太阳,趴在桌子上睡回笼觉,暖洋洋的,舒服哦——
刀马一出来,又看到你带着孩子睡懒觉,沉默片刻,想着老莫来了,懒得管你俩。
老莫朝刀马摊手,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随你。”
老莫找他无非一件事——帮他押趟镖,送知世郎去长安。
刀马第一反应就是老莫疯了,他为何是天字二号?那是因为他在长安本就有案底在身,最近又杀了常贵人,荣升天字一号逃犯也是指日可待。
让他来护镖?亏老莫想得出。
刀马压低声音,语气有点冲,却又记着那边睡着觉的两人,他边走边说,走到崖岸边的护栏才停下。
“与你要护送的人相比,你这个逃犯只能算是天下第二。”
名满天下、一呼百应、花颜团知世郎先生,万民追随的一代大儒,嗯,名头可真大。
但老莫说,他也可以选择东躲西藏一辈子,但小七呢?
刀马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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