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不用你教,夫子把今天赚的钱递给你。
你谢过他,你确实缺钱。
夫子摆摆手,说是族长的意思,莫族长真是个好人,你想,嗯,阿育娅和阿妮也很好。
十文钱。
你看着手里这几枚铜板,忍不住笑,最近是和这个数干上了吧?
阿育娅下午来找你溜达,看你笑得开心,也跟着乐:“遇到什么好事了?终于笑了?”
你哼哼两声:“我早上也笑了啊。”
阿育娅摇头:“我总感觉你有心事,那笑吧……感觉不是特别开心。”
好敏感,你震撼。
“好啦,走,带你去红沙原逛逛?”
你扭捏地说不会骑马。
她俩大为震撼,然后表示骑马很简单,走,带你挑马去!
刀马带着小七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个腿颤颤巍巍、走路恨不得靠爬的你。
他皱起眉,过去把你提到椅子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语气不太好。
你瘫在桌上,气若游丝:“我要死了……”
小七跑过来拽你衣角:“姐姐你怎么了?”
你欲哭无泪:“我……我和阿育娅她们骑马去了……”
刀马的表情立刻变成了“你活该”。
“阿育娅骑术不错,”他顿了顿,“你又不会。”
“我这不是想学学嘛……”
刀马无语。
你开始干嚎:“好疼啊……我的腿……”
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的疼,手腕、肩膀、腰,哪儿哪儿都酸。
刀马转身就走。
你一个人瘫在那儿,心里骂骂咧咧,好在还有小七,软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摸着你,怪助眠的。
谢谢小七。
过了一会儿,刀马回来了。
他把一包东西扔在桌上。
你愣愣地看着那包药,又抬头看他,“谢谢你……”
然后你掏出今天赚的十文钱,递过去:“我先还十文。”
天黑了,你看不清刀马的表情。
他只哼了一声,没接。
“收回去。”
你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他向来不爱说话,你也就把钱收了回去,全当他还是想要利益的——等再多赚点再还吧。
你没看见的是,刀马转身时,嘴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
日子虽然平淡,但总归过得挺好。
有阿育娅在,你的事业和地位称得上蒸蒸日上,当然,主要“蒸”的是她替你撑腰的那部分。
中间有个小插曲。
你实在好奇刀马和小七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一阵一阵地出现,于是某天逮着机会问阿育娅。
她随手甩过来一张纸。
天字二号通缉犯。
你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又抬头看看远处正在和小七说话的刀马,再看看纸,再看看他。
然后你默默把纸还回去。
从此以后,你对刀马那些“讨厌”和“暗自腹诽”,全都立刻变得格外轻柔如奶油,甜美且毫无伤害性。
不过做人之道在于Q弹,该怂的时候得怂,该硬的时候……目前还没轮到。
但你想瞒什么事,基本等于痴人说梦,刀马说你那点小心思,连小七都能看出来。
话说小七是什么评价标准?
“那个……”某天你终于憋不住,“你为什么是天字二号啊?”
你说不清和刀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直觉——只要你不碰小七,他就不会杀你。所以你不怕他,或者说,挺信他。
刀马瞥你一眼:“因为赏金没第一高。”
你愣了一下。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跟你开玩笑了?
你扁扁嘴:“不说就不说嘛……”
刀马还是说了。
小七睡后,他上了阁楼找你,你也没睡,两个人透过那扇小窗看月亮,他身上带着点酒味,你问:“最近没事了?都喝上酒了。”
“嗯。”
他递过来一个水囊,问你喝不喝,你接过来闻了闻,发现是酒,摇摇头:“我不会喝。”
“没喝过?”
“喝过一点,不好喝,而且我酒量应该挺差的。”
刀马没再劝,自顾自喝起来。
他不是来月下对饮的,他这大老粗,更不可能喝了酒就跟你吟诗作对,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是来诉衷肠的。
诉他的苦,从长安到大漠,从左骁骑卫到天字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