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耷拉着脑袋站在辜老师面前乖乖挨训,她的问题还没想出个头绪,人就被同学传话叫到了老师办公室。
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辜月明有心想放她一马,便问道:“你去哪了?”
岑宁眼珠子转了转,绝对不能说是去救隐人,不然小事都会变成大事。
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绝佳的说辞。
是岑隐!
这种突然自己冒出来的天才主意除了潜意识,没有人的元认知能办到。
——谢谢啊。
话音在脑海中落下,一片喜悦漫上心扉,那是岑隐在开心。
“老师,我昨天不是找到我的隐人了吗?上早课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我昨天下午放共享单车的时候忘记锁车了。”
“我当时吓死了!这一晚上得多收多少钱?”
“我立马出去找到昨天那个车,然后把它锁了,还有个不要脸的捡我的车骑了呢。”
辜月明听得一脸质疑:“隐人又不会说话,他怎么告诉你?而且当时他也不在教室里。”
岑宁愕然呆住,“可以用思想和他沟通的啊,他也是通过思想,直接将这件事告诉我的。”难道老师不知道?
岑宁觉得惊讶极了,但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老师不知道,是她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梦里和潜意识互动。
她上辈子可以,这辈子自然也可以。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行?
辜月明也很惊讶,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可惜他自己没有隐人,无法证实这件事。
“你说的是真的?隐人真的可以和别人沟通?”
岑宁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自己的隐人可以和自己这么沟通,至于他们能不能和别人沟通,我就不清楚了。”
辜月明主观感觉隐人就算可以沟通也没什么用,但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想了会儿忽然意识道:“他还能提醒你?”
岑宁噎住了,世上的人一直视隐人为玩物、生育工具。
她昨晚见到岑隐时又惊喜又奇怪,因为在那一瞬间,她不仅明白了隐人的来历,还联想到了世人对待隐人的态度。
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潜意识?就算觉得没法沟通,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好不好?
任由别人作贱自己的隐人,那跟任由别人作贱自己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她听到辜老师的问题,才意识到一件事,也许世上没几个人知道隐人的来历!
想到这里,岑宁涌起一股天真的想法,她想为隐人正名。
“辜老师,隐人不仅可以提醒我,他还能做好多好多事。”
“噗嗤~。”辜月明没忍住笑出声来,隐人是众所周知的没用,他们做不好任何事情,连话都不会说。
除了提供娱乐和繁衍,他真想不出隐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哦?隐人能做什么?你要是说得好,明天的家长就不用请了。”
岑宁哪知道老师在逗她,一本正经地跟老师说道:
“隐人能帮主人记住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并在主人需要的时候迅速找出来。”
“隐人能根据主人的历史经验,整理规划出最好的方案,虽然细节还需要主人自己填充,但大方向绝对让主人眼前一亮。”
“隐人还可以……”
辜月明刚刚开始还听得饶有兴趣,后面却是越听越觉得这岑宁就是在胡说八道。
“够了!你说的这些连主人都很难做到,隐人?就那群白痴能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岑宁要还听不出辜月明先前的揶揄之意,那她上辈子就算白活了。
这个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想要仅凭三言两语就改变一个社会对隐人根深蒂固的偏见是痴心妄想。
岑宁不再说话,辜月明也感到失望透顶,“你明天还是把你的主亲请过来吧。”
岑宁也没什么好说的,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边走边思考着回去要怎么跟阿主说。
说“老师让你来一趟”?他肯定会问怎么了,她总不能说“因为我跑出去救隐人旷课”吧?
走廊上岑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过分美丽的外表,再加上隐人的身份,吸引了一圈男男女女的学生驻足围观。
岑宁看到这些人对岑隐指指点点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好在这个年纪的主人对隐人还没有太大的兴趣。
毕竟谁会想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怀上孩子呢?
——走,我们回教室。
【我不是学校的学生,能进教室吗?】
岑宁也是气糊涂了,收到岑隐递来的信息才想起这一茬。
——你今天怎么会跑去隐市街?我不信你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
【你的主亲希望我出去挣钱,他说你以后的零花钱就交给我了。】
【他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知道隐人不会反抗。】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岑宁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隐人才被找到第一天,她这一世的主亲就会安排他出去卖身。
她的阿主平时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想不通,怎么会……?
——就算以后再也没有零花钱了我也不许你去。
【他押送我去的,我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告诉你。】
两人的心念来回只在电光火石间,岑宁走上前去拨开人群把岑隐扒拉出来带走。
她把岑隐牵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他们班人是满的,没有多余的座位留给岑隐,岑宁只好让他站在墙边。
她不敢让岑隐自己回家或者出去溜达,主亲能让他去隐市街一次,就能让他再去第二次。
可是把岑隐带进教室,先不说所有同学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班长更是直接指责岑宁的举动不像话。
就说数学老师进来的时候看到班里有隐人的表情,那绝对叫一个精彩。
知道隐人不可沟通,他也懒得跟岑隐浪费口水,直接问班里人,“这隐人怎么回事?谁带进来的?”
全班同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岑宁。”
在成年人的心里,隐人只配出现在两个地方,要么在自家主人的卧室里洗干净备用,要么在隐市街里赚钱补贴家用。
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会有卑贱的隐人出没?
“岑宁,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把这种玩意儿带进教室?简直恶心!”
岑宁听着这话一下子就火了,“我家岑隐是昨夜梦里才被我找到的,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哪里恶心了?”
数学老师满脸厌恶,“隐人整个就恶心,这里是主人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隐市街,你带他来教室做什么?贿赂老师吗?”
岑宁简直气得发抖,她感觉自己上辈子一辈子生过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教训他!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岑隐迅速判断出只要没人知道这事是他干的,就算教训了数学老师也没人能把他的主人怎么样。
于是果断出手,墙角插座里的电荷被岑隐用意识流一股脑地牵引出来,灌进数学老师的身体。
不多,不会致死,但足以让他抖得像筛糠,并且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免费烫出一个爆炸头。
岑宁佯装惊讶,“呀,杨老师你怎么了?快,快打急救电话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