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默默地走着，直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
杨紫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心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周氏就在太后身边。
周氏就是那个凶手。
她得想办法接近周氏，查出那张毒方的来历，查出当年的事。
可怎么接近呢？
太后防着她，周氏也防着她。
她一个外命妇，根本进不去慈宁宫的内院。
除非……
杨紫琼睁开眼，看着萧衍。
萧衍正闭目养神，眉目沉静。
她忽然开口：“王爷。”
萧衍睁开眼。
杨紫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妾身想求王爷一件事。”
萧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杨紫琼道：“妾身想求王爷，帮妾身查一个人。”
“谁？”
“刚才那个宫女。姓周，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十几年。”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
“查她做什么？”
杨紫琼沉默片刻，道：“妾身怀疑，她和周嬷嬷的死有关。”
萧衍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有证据？”
“没有。但妾身有直觉。”
萧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紫琼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他才开口。
“好。”
杨紫琼愣住了。
“王爷答应了？”
萧衍看着她，淡淡道：“本王也想查查，周嬷嬷是怎么死的。”
杨紫琼的心微微一动。
她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查周嬷嬷的死，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她？
还是为了他自己？
杨紫琼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起，她和萧衍，终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回到王府，杨紫琼刚进二门，沈嫣然就迎了上来。
她的脸色有些白，眼神里有几分急切。
“王妃，出事了。”
杨紫琼的心微微一沉。
“什么事？”
沈嫣然压低声音道：“钱婆子刚才来报，说有人在查您。”
“查我？”
“是。查您嫁进王府之前的事。查您在闺中的时候，都和什么人来往。还查到了您的娘家。”
杨紫琼的目光一凝。
“查到什么了？”
沈嫣然道：“查到您有个庶出的妹妹，叫杨紫玉，比您小两岁。这个妹妹，在您出嫁前一个月，忽然死了。”
杨紫琼的心猛地一沉。
杨紫玉。
她那个庶出的妹妹。
上辈子，杨紫玉确实死了。
死在她出嫁前一个月。
死因是“急病”。
可杨紫琼知道，那不是急病。
杨紫玉是被人害死的。
那个人是谁，她一直不知道。
如今有人查这件事……
杨紫琼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个人查杨紫玉的死，是想干什么？
想找出她的把柄？
还是想栽赃她？
杨紫琼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还查到什么？”
沈嫣然道：“还查到您有个远房表姐，早年嫁到了江南。这个表姐，和沈家有些来往。”
杨紫琼的目光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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