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将军远征,少女初至

凤驭九牧:帝夫独宠

萧策出征的消息像一阵秋风,卷起都城淡淡的离愁。沈明月拉着谢清辞的衣袖,站在城楼上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嘟着嘴道:“萧大哥又要走了,每次都要走好几个月,真没意思。”

谢清辞温声道:“萧将军是去守护边境,是大事。”

“我知道是大事,可就是舍不得嘛。”沈明月踢了踢脚下的砖块,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清辞哥哥,我给你带了个小徒弟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浅绿布裙的少女从城楼楼梯跑上来,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眼睛像含着水光的黑葡萄,手里还拎着个小小的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公主,我来啦!”少女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泉水。

“这是阿禾,”沈明月拉过少女,笑着介绍,“她是城南张猎户的女儿,前阵子她爹上山打猎摔伤了腿,是清辞哥哥你给治好的。阿禾说想跟着你学医,给乡亲们看病,我看她机灵,就把她带来了。”

阿禾连忙对着谢清辞行礼,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真诚:“阿禾见过伯爷!求伯爷收我为徒吧!我不怕苦,会劈柴、会挑水,还会认好多草药呢!”

谢清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自己年少时想学医救人的初心,心头微动:“你为何想学医?”

“我爹说,伯爷是活菩萨,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阿禾挺起小胸脯,认真道,“我也想当活菩萨,让爹娘和乡亲们都健健康康的,不生病!”

这番话说得朴实,却让谢清辞笑了起来:“学医很苦,要背很多医书,还要不怕脏、不怕累,你能做到吗?”

“能!”阿禾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阿禾什么都能做到!”

“那便留下吧。”谢清辞道,“先从认药、捣药学起,若能坚持,我再教你诊脉。”

“谢谢伯爷!”阿禾喜得蹦了起来,双丫髻上的红绳也跟着晃动,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沈明月在一旁看得直乐:“我就说阿禾机灵吧!清辞哥哥,有她给你打下手,你也能轻松些。”

谢清辞看着阿禾忙着给药箱归置东西,手脚麻利,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嘴角也染上暖意:“多谢公主费心。”

回到医馆,阿禾果然像她说的那样,不怕苦不怕累。跟着药童认药材,记药名,虽然常常记混,却从不气馁,一遍遍地问,一遍遍地写;捣药时力气不够,就踩着小板凳,咬着牙捶打,额角渗着汗也不吭声。

谢清辞看在眼里,偶尔会指点她几句,看着她茅塞顿开的样子,觉得这医馆里又多了几分生气。

这日傍晚,谢清辞正在后院教阿禾辨认草药,阿禾指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问:“先生,这是不是‘九里光’?能治疮疡的?”

“不错,认得很快。”谢清辞点头,“九里光性凉,外用能清热解毒,只是不能多用,否则会伤脾胃。”

阿禾连忙拿出小本子记下,嘴里还念念有词:“九里光,凉,外用,清热解毒,忌多……”

正说着,沈惊鸿的銮驾停在了医馆门口。阿禾从未见过帝王仪仗,吓得躲到谢清辞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

“陛下。”谢清辞走上前。

沈惊鸿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路过,进来看看。”她的目光落在躲在谢清辞身后的阿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阿禾,臣新收的徒弟。”谢清辞介绍道。

阿禾这才想起要行礼,慌忙从谢清辞身后跑出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民女阿禾,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沈惊鸿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有趣,“跟着你先生好好学,将来也是个能帮百姓的好大夫。”

“是!谢陛下!”阿禾响亮地应着,脸颊更红了,却敢抬起头看沈惊鸿了,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沈惊鸿走进医馆,见药柜前的标签都写得整整齐齐,案上的药材也分类码好,比往日更显整洁,便知是阿禾的功劳,对谢清辞道:“倒是个能干的孩子。”

“嗯,手脚勤快,也肯学。”谢清辞笑着点头。

两人走到偏院,沈惊鸿说起北疆的战报:“萧策已与蛮族余孽交上了手,首战告捷,只是蛮族躲进了山林,不好围剿,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山林地势复杂,蛮族熟悉地形,萧将军需多加小心。”谢清辞道。

“朕已让人送去了地形图和火药,想来能帮上忙。”沈惊鸿道,“只是……今年北疆的雪下得早,怕会影响粮草运输。”

谢清辞沉默片刻:“臣这里有个方子,用干姜、肉桂等药材制成药丸,能驱寒保暖,臣让人多制些,送去北疆给将士们用吧。”

“好。”沈惊鸿点头,“有劳你了。”

两人正说着,阿禾端着两碗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先生,陛下,请喝茶。”她放茶杯时,不小心溅出了几滴热水,烫得她“嘶”了一声,却咬着唇没敢作声。

“烫着了?”谢清辞连忙拉过她的手查看,见她指尖红了一片,皱起了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阿禾抽回手,背在身后,笑着摇头。

沈惊鸿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学骑射摔伤了腿,也是这样嘴硬说不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对谢清辞道:“拿些烫伤药来。”

谢清辞取来药,亲自给阿禾上药,动作轻柔。阿禾看着先生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一旁含笑看着他们的陛下,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威严的女帝,其实也很温柔。

夕阳西下,沈惊鸿起身告辞。阿禾看着銮驾远去,凑到谢清辞身边,小声问:“先生,陛下是不是喜欢你呀?”

谢清辞一愣,敲了敲她的脑袋:“小孩子家,懂什么。”

阿禾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我懂!村里王大叔看王大婶的时候,就像陛下看先生这样,眼睛里都带着笑呢!”

谢清辞看着天边的晚霞,脸颊微微发烫,没再反驳。

秋风穿过医馆的窗棂,带着药草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萧策在北疆浴血奋战,都城的医馆里,却因这个活泼善良的少女,添了几分烟火气,也让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愈发清晰起来。

而这份情愫,终将在时光里,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