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狼图腾玉佩——玉佩边缘刻着细小的“朔”字,是北朔皇室的暗记。母妃的字迹在泪水中晕开,那些关于谢清羽与王叔私通敌国、挪用军饷的记录,字字泣血。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他们吗?”他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恨到极致的震颤。
沈惊鸿接过信纸,逐行细看,指尖点在一处:“这里写着他们约定三月初三在西郊密道交接兵符,还有李太傅的亲笔回函。有时间,有地点,有信物,足够了。”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但不能急,谢清羽既然敢对张嬷嬷下手,必然警惕性极高,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那该怎么办?”
“借刀杀人。”沈惊鸿指尖敲着桌面,“北朔王未必全信谢清羽,否则不会放任你回府。你只需‘无意’间让王上看到其中几封暧昧的书信——不必全露,点到即止,勾起他的疑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王府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个锦盒:“七皇子,这是王上让奴才送来的,说是给您压惊的。”
谢清辞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玉印,刻着“朔七”二字——这是北朔皇子的信物,意味着父王默认了他的身份。他心头一动,抬头看向沈惊鸿,对方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你父王比我们想的更清醒。”沈惊鸿轻笑,“这玉印,是给你调动暗卫的权力。”
当晚,谢清辞借着“整理母妃遗物”的由头,将书房翻得半乱,故意把一封谢清羽与王叔讨论“如何安抚李太傅”的信落在显眼处。果然,北朔王深夜来看他时,一眼便瞥见了那封信。
“这是什么?”北朔王捡起信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谢清辞适时露出茫然:“不知道啊,许是母妃生前收着的……儿臣也看不懂。”他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冷光,“不过儿臣今日收到父王的玉印,想起母妃说过,北朔的兵符一向由皇子共同保管,不知……”
北朔王盯着信纸,手指捏得发白,半晌才道:“你母妃的意思,父王懂了。三月初三,你去西郊看看吧。”
谢清辞心头一震——父王这是默许他去查?
送走北朔王后,沈惊鸿从屏风后走出:“成了。你父王这是借你的手,清理门户。”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谢清羽和王叔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谢清辞握紧玉印,指尖泛白:“张嬷嬷的仇,母妃的冤屈,三月初三,一并清算。”
此时的偏院,谢清羽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李妃在一旁笑道:“殿下明日见了王叔,可得把兵符的事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谢清羽冷笑:“放心,谢清辞那个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等拿到兵符,这北朔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他没看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将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回了谢清辞耳中。
夜色更深,一场围绕兵符的暗战,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