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 8

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格外温暖。乔七七坐在桌旁，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收起来，像珍藏宝贝一样，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乔一成看着弟妹们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原本的忐忑和疲惫，都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消散了。

温辞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乔一成的高考在即，七七的数学天赋初显，四美的文艺梦慢慢发芽，三丽越来越懂事，二强也越来越踏实，乔家的日子，真的在一点点变好，像这冬日里的阳光，虽然微弱，却始终坚定，一点点驱散寒意，照亮未来的路。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快去睡觉吧。”温辞笑着说，“七七，明天开始，温辞哥就教你数学，不过前提是，你要先把学校的作业做好，把基础知识学扎实，知道吗？”

“知道了，温辞哥！”乔七七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乔三丽去睡觉了。

乔一成看着温辞，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温辞不仅在为他的高考操心，还在为弟妹们的未来打算。这个非亲非故的男人，早已把乔家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用他的温柔和付出，一点点为他们铺就未来的路。

“温辞哥，谢谢你。”乔一成轻声说，这三个字，包含了他太多的情绪。

“跟我客气什么。”温辞笑了笑，“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复习。煤炉我帮你封好，夜里别冻着了。”

乔一成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屋里的弟妹们已经睡熟了，发出轻轻的呼吸声。他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有温辞在，有家人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温辞收拾好屋里的东西，封好煤炉，轻轻带上房门，往自己的小屋走。雪还在下，巷子里的积雪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漆黑，却仿佛能看到星星在云层后闪烁。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过完年，他就去城里的书店，给七七买一些适合他的数学启蒙书，好好教他数学，把他的天赋好好培养起来。同时，也要继续帮乔一成备考，给他找更多的复习资料，陪他度过最后的冲刺阶段。还有四美，他要帮她找一些专业的文艺老师，好好培养她的唱歌跳舞天赋。三丽和二强，也要根据他们的喜好和特长，为他们规划未来的路。

乔家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都值得拥有美好的未来。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温柔和付出，为他们托底，为他们保驾护航，让他们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活成最好的模样。

回到小屋，温辞坐在桌旁，拿出纸笔，开始给七七规划数学启蒙的课程。他根据七七的年龄和天赋，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从基础的算术到简单的逻辑推理，一步步引导，让七七能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学习数学，培养对数学的兴趣。

灯光下，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字迹工整清秀，像他的人一样，温和而坚定。窗外的雪依旧在飘，寒风吹得窗户咯吱作响，可屋里却暖融融的，充满了希望。

而乔七七的数学天赋，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在温辞的精心呵护下，在乔家的温暖氛围里，慢慢生根，慢慢发芽，终将长成参天大树，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胭脂巷的故事，也因为这颗小小的种子，变得更加精彩，更加充满希望。

腊月二十三，小年。胭脂巷里的年味，终于浓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扫尘、备年货，巷口的供销社里挤满了人，扯布的、打酒的、买糖果的，热闹非凡。平日里安静的巷子，也变得熙熙攘攘，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在巷子里追跑打闹，手里拿着糖糕，嘴里喊着笑着，满巷都是甜甜的年味和清脆的笑声。

乔家小院里，也一扫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温辞一大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面粉、猪肉、红糖、糖果，还有几尺新布，都是给乔家备的年货。往年的小年，乔家总是冷冷清清的，乔一成忙着找活干，弟妹们只能在家啃窝头，连颗糖都吃不上，更别说备年货了。而今年，因为有温辞，乔家的小年，也终于有了年味儿。

“温辞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乔一成看着温辞手里的大包小包，脸上满是局促，想推辞，却又知道温辞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小年了，总要备点年货，让孩子们好好过个年。”温辞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一年到头，辛苦孩子们了，也该让他们尝尝甜头。”

乔三丽走过来，看着桌上的东西，眼里满是欢喜，却也带着一丝不安：“温辞哥，这得花不少钱吧，我们总花你的钱，心里过意不去。”

“说什么傻话。”温辞摆了摆手，拿起那几尺新布，“这布是给你们几个孩子做新衣服的，三丽和四美各做一件棉袄，七七和二强各做一条棉裤，一成你也做一件新棉袄，高考的时候穿，图个吉利。”

“温辞哥，不用给我做，我有棉袄穿。”乔一成连忙说，他想着把布留给弟妹们，自己能凑活就行。

“那怎么行。”温辞打断他，“你是大哥，而且马上要高考了，必须穿新衣服。新衣服新气象，祝你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乔一成看着温辞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推辞不过，只能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红。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穿过新做的棉袄，都是穿别人剩下的，或是乔三丽改的，今年能穿上新棉袄，还是温辞特意为他做的，他的心里，满是感激。

温辞把东西分好，便开始忙活起来。乔二强负责扫尘，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擦得一干二净；乔三丽负责和面、准备饺子馅，温辞则在一旁指导她，教她怎么调馅才好吃；乔四美负责看糖果，却忍不住偷偷往嘴里塞，小脸吃得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乔七七则黏在温辞身边，帮着递东西、剥蒜，小手里忙个不停，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乔一成原本想帮忙，却被温辞按在桌边复习：“你别忙活了，好好复习，这些活有我们呢。你好好复习，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忙。”

乔一成看着院里忙碌的身影，听着弟妹们的笑声，心里暖暖的，便安心坐在桌边复习。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复习资料上，也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院里的饭菜香、糖果香，混着弟妹们的笑声，构成了最温馨的年味儿，这是他记忆里，最温暖、最热闹的一个小年。

温辞的厨艺极好，简单的食材，经他一打理，便变得格外美味。他教乔三丽调了猪肉白菜馅和韭菜鸡蛋馅，又和了面，擀出的饺子皮又圆又薄，大小均匀。乔四美和乔七七也凑过来学包饺子，只是两人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露着馅，有的像个小团子，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四美，你这包的不是饺子，是包子吧。”温辞笑着捏了捏乔四美包的“饺子”，那饺子肚子圆滚滚的，皮厚馅少，活脱脱一个小包子。

乔四美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地说：“我这是创意饺子，别人还包不出来呢。”说着，又拿起一张皮，继续包起来，只是包出来的依旧歪歪扭扭。

乔七七则安安静静地学着温辞的样子，一点点捏饺子边，虽然慢，却越来越像样，包出来的饺子虽然小，却整整齐齐，不露馅。温辞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许：“七七真厉害，学得真快，比你四姐厉害多了。”

乔四美噘着嘴，假装生气：“温辞哥，你偏心，只夸七七，不夸我。”

“你要是包得像七七一样好，我就夸你。”温辞笑着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不一会儿，就包了一大盘饺子。

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温暖而热闹。乔祖望今天也难得在家，没有出去喝酒赌钱，靠在门口，看着院里忙碌的身影，听着孩子们的笑声，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蛮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心里清楚，乔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全靠温辞。这个年轻人，像一道光，照进了乔家冰冷的生活里，让这个家，重新有了温度，有了希望。他想上前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默默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