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冬天,胭脂巷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老槐树上,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乔家小院的屋顶上,整个胭脂巷都裹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装,冷冽却也美丽。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温辞便在乔一成的书房里生了一个小火炉,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乔一成坐在书桌旁,埋头复习,炉火映着他的侧脸,眼神坚定而专注,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屋里的灯光温暖明亮,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温辞坐在炉火旁,看着乔一成复习的背影,手里织着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毛线,织得细密而整齐,这是给乔一成织的,冬天冷,复习的时候围着围巾,能暖和点。温辞的手很巧,织起围巾来格外熟练,不一会儿,一条长长的围巾就织好了。他把围巾递给乔一成:“天冷,围着吧,别冻着了。”
乔一成接过围巾,深蓝色的围巾,带着温辞手心的温度,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暖暖的,从脖子暖到心底。他看着温辞,眼里满是感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温辞哥,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温辞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快复习吧,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再加把劲。”
乔一成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埋头复习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窗外的雪花依旧在飘落,屋里的炉火依旧在燃烧,灯光依旧明亮。乔一成在温辞的托底和支持下,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梦想靠近,而乔家的其他儿女,也在温辞的温柔呵护下,慢慢成长,慢慢变好。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乔一成的复习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也带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不能辜负温辞的期望,不能辜负弟妹们的期待,更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他一定要考上大学,走出这胭脂巷,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乔家的命运,让弟妹们过上好日子,让温辞为他骄傲。
温辞看着乔一成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乔一成的努力,不会白费,他的梦想,一定会实现。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在他身后,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为他托底,为他遮风挡雨,直到他站上属于自己的舞台,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落在乔一成的复习资料上,落在温辞织的围巾上,落在温暖的炉火上,也落在乔一成坚定的眼神里。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乔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而这希望,源于温辞的温柔,源于乔一成的努力,源于乔家儿女的坚持。
天刚擦黑,家家户户就早早关了门,只有温辞小屋的偏房,还亮着一盏昏黄却格外坚定的煤油灯,透过窗纸,在雪色里映出一方温暖的光斑。
乔一成正埋首在习题集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桌角的小煤炉烧得旺旺的,炉上温着一壶红糖姜茶,水汽袅袅,带着淡淡的姜香和甜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身上穿着温辞给他找的厚棉袄,脖子上围着温辞织的深蓝色围巾,整个人暖融融的,心思却全沉在眼前的数学题里。
温辞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本翻旧的文学书,却没怎么看,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乔一成身上。不过半年的时间,乔一成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原本苍白瘦削的脸渐渐有了肉,眼底的疲惫被专注取代,连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以前的他,身上总带着一股被生活压垮的颓然,而现在,眉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拼劲,那是属于年轻人的、最耀眼的光芒。
“这道解析几何题,辅助线是不是这么画?”乔一成忽然停下笔,指着习题集上的一道题,抬头问温辞。他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鼻尖红红的,眼里带着一丝困惑,却又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温辞放下书,凑过去看了看,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你看,这里连接AC,利用三角形的相似性,再结合勾股定理,就能推导出边长关系了。几何题的关键是找对切入点,别被复杂的图形绕进去。”他的声音温和,讲解起来条理清晰,指尖划过纸面的动作轻柔,却一下点破了题目的关键。
乔一成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刚才总想着从另一边入手,反倒绕远了。”他拿起笔,按照温辞说的方法重新演算,笔尖在纸上翻飞,没一会儿就解出了答案。放下笔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像解开了一个心结。
“不错,悟性很高。”温辞笑着递过温好的红糖姜茶,“喝点暖暖身子,别太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早点回去休息。”
乔一成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姜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他看着温辞,眼里满是感激:“温辞哥,要是没有你,我这数学怕是怎么也啃不下来。以前总觉得这些题难,现在跟着你学,倒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不是题不难,是你自己够努力。”温辞揉了揉他的头,语气真诚,“我只是帮你指了条路,真正走下去的,还是你自己。你底子本就不差,只是以前没机会好好学,现在沉下心来,自然能事半功倍。”
乔一成低头看着桌上的复习资料,心里暖暖的。从下定决心备考到现在,温辞为他做的太多了:给他找复习资料,陪他熬夜刷题,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甚至为了让他安心复习,主动揽下了乔家不少琐事。他知道,自己身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梦想,还有温辞的期望,还有弟妹们的未来。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乔家小院走。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飘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温辞哥,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我心里有点慌。”乔一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怕自己考不好,怕辜负了你,也怕让弟妹们失望。”
温辞侧头看他,雪光映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不安。他停下脚步,拍了拍乔一成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慌,你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大半年来,你每天熬到深夜,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复习上,这样的努力,不会白费的。高考只是一场考试,它决定不了你的人生,只要你尽力了,就够了。就算真的考不好,也没关系,还有我,还有家里的弟妹,我们都在。”
简单的几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乔一成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看着温辞温和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信任和鼓励,没有一丝嫌弃和失望。他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的忐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嗯,我知道了。温辞哥,我一定会尽力的。”
回到乔家小院,屋里却还亮着灯。推开门一看,乔七七正坐在桌旁,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他穿着厚厚的棉袄,整个人裹得像个小团子,头埋得低低的,小眉头微微皱着,看得格外认真,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七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学呢。”乔一成走过去,轻声问道。他以为七七是在写作业,心里还想着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乔七七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看到温辞和乔一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把手里的纸递过去:“温辞哥,大哥,你们看,我算出来了。”
温辞接过纸,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纸上没有作业,只有几道算术题,不是学校里教的简单加减,而是一些略显复杂的鸡兔同笼、和差问题,甚至还有几道简单的数独题,每道题的旁边,都写着七七稚嫩却工整的答案,而且全部都对了。更难得的是,有些题的解题思路,和常规方法不一样,更简洁,更巧妙,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的理解了。
“这些题,是谁教你的?”温辞抬头问乔七七,眼里满是惊讶。这些题,就算是高年级的孩子,也未必能全部解出来,更何况七七才十岁,而且从来没人专门教过他数学。
乔七七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在书店里看到的,觉得好玩,就自己琢磨着算的。温辞哥,我算得对吗?”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安,怕自己算错了,让温辞和大哥失望。
温辞蹲下身,看着乔七七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赞许:“对,全部都对了,七七真厉害!这些题很难,很多大孩子都算不出来,你居然自己琢磨出来了,太了不起了。”
乔七七听到温辞的夸奖,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像得到了糖的孩子。他一直觉得自己嘴笨,不像四美那样能说会道,也不像大哥那样能干,总怕自己是家里的累赘,现在听到温辞说他厉害,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乔一成也凑过来看了看纸上的题,眼里满是惊讶:“七七,你什么时候会算这些题了?大哥都不知道。”他一直忙着复习,对弟妹们的关注少了些,没想到七七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就是上次温辞哥带我去书店,我看到了一本数学题的书,觉得有意思,就每天放学回来琢磨一会儿。”乔七七小声说,“我觉得数字很有趣,一看到那些题,就想把它们算出来。”
温辞看着乔七七眼里的光芒,心里暗暗欣喜。他早就发现七七对数字敏感,却没想到这孩子的数学天赋这么高,不仅有敏感度,还有很强的逻辑思维和理解能力,这是天生的数学苗子。以前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人发现,也没人培养,现在既然发现了,就一定要好好培养,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天赋。
“七七,你是不是很喜欢数学?”温辞轻声问。
乔七七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欢喜:“喜欢,我觉得数学可好玩了,算出题目的时候,特别开心。”
“那温辞哥以后教你好不好?”温辞笑着说,“温辞哥教你更多有趣的数学题,教你算更难的题,好不好?”
乔七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相信:“真的吗?温辞哥,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当然愿意。”温辞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宠溺,“我们七七这么有天赋,温辞哥当然要好好教你。以后每天放学回来,温辞哥教你一个小时的数学,好不好?”
“好!”乔七七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差点跳起来。他一直很喜欢温辞,觉得温辞什么都懂,能让温辞教自己数学,是他最开心的事。
乔三丽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早就觉得七七对数字特别敏感,平时家里算账,他看一眼就能说出答案,我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是真的有天赋。温辞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七七还有这本事。”
乔四美也从炕上爬起来,凑过来看热闹,看到七七得到温辞的夸奖,也跟着开心:“七七真棒!以后我们家七七要当数学家啦!”她的声音清脆,在寒夜里格外响亮,让屋里的气氛更加温馨。
乔二强也笑着说:“七七真厉害,以后好好学,给家里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