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醒迷局，断她私会梁晗的念头

金明池马球赛过后，萧辞救美盛墨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在议论，永宁侯府那位病愈后风采绝世的嫡次子，竟对盛家的庶女另眼相看，这其中，怕是藏着不少门道。

盛府内，更是因为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盛紘将墨兰叫到书房，一改往日的冷淡，和颜悦色地问长问短，从萧辞的喜好，到永宁侯府的情况，无一不细，眼中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林噙霜则是欣喜若狂，拉着墨兰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兰丫头，果然有出息！竟入了永宁侯府公子的眼，这下，咱们娘俩在盛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王若弗则是满心嫉妒，对着如兰抱怨：“真是瞎了眼了，永宁侯府的公子，何等人物，怎会看上林噙霜生的贱丫头！定是那贱丫头耍了什么狐媚手段！”

如兰也跟着附和，骂墨兰不知廉耻，攀附权贵。而盛明兰，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对着墨兰嘘寒问暖，眼底却藏着几分阴翳，暗中观察着墨兰的一举一动，想着如何破坏这一切。

盛老太太则是将盛紘叫到寿安堂，淡淡道：“墨兰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福气，只是永宁侯府门第太高，咱们盛家高攀不起，你莫要痴心妄想，还是让墨兰安分些，好好相看人家吧。”

看似是劝诫，实则是认定墨兰配不上萧辞，不想让盛家因墨兰得罪永宁侯府，更不想让墨兰抢了盛明兰的风头——在盛老太太心中，盛明兰才是盛家最拿得出手的孙女，是她一手培养的棋子，唯有盛明兰嫁得好，才能为她养老送终，为盛家带来荣光。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墨兰耳中。她坐在自己的院落里，看着窗外的芭蕉叶，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不是傻子，盛家人的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父亲想利用她攀附永宁侯府，母亲想靠着她扬眉吐气，主母和姐妹嫉妒她，老太太则是冷眼旁观，甚至想打压她。

唯有萧辞，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给了她一丝尊重与温暖。

可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永宁侯府的嫡子，奉恩都尉，身份尊贵，而她，只是盛家的一个庶女，母亲还是盛紘的外室，这样的身份，如何能配得上他？

林噙霜看着墨兰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她是在担心萧辞看不上她，便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兰丫头，你莫要担心，萧公子既为你解围，定是对你有意，只是侯府公子，心思难测，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早日攀附上伯爵府的梁晗公子。梁晗公子是伯爵府的嫡子，容貌俊秀，家世显赫，若是能嫁给他，也是天大的福气，比攀附永宁侯府，实在多了。”

在林噙霜心中，梁晗才是墨兰最好的选择，一来梁晗对墨兰有意，二来伯爵府的门第，虽不如永宁侯府，却也足够显赫，三来，她可以借着墨兰嫁入伯爵府，在盛家站稳脚跟。

这些日子，林噙霜早已被梁晗的甜言蜜语蒙蔽，只觉得梁晗是良人，却不知，梁晗风流成性，府中姬妾成群，吴大娘子更是刻薄势利，梁府内宅争斗不休，墨兰若是嫁过去，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黑暗的牢笼。

墨兰本就心乱如麻，被林噙霜这么一说，更是动摇了。她觉得，自己终究是庶女，不配拥有萧辞那样的光，梁晗，或许才是她能触及的最好的归宿。

于是，她便听了林噙霜的话，打算在三日后的大相国寺上香时，偷偷私会梁晗，表明心意，定下终身。

她不知道，这一步，若是踏出去，便是万丈深渊。

三日后，大相国寺人声鼎沸，香火缭绕。京中各家女眷皆来上香祈福，马车排到了寺外的官道上，香雾弥漫，钟磬声不绝于耳。

盛家的女眷们也来了，盛老太太带着王若弗、林噙霜，还有明兰、墨兰、如兰三个姑娘，入了寺中。上完香，盛老太太便带着王若弗去见相熟的师太，如兰吵着要去寺中逛园子，明兰则说要去抄经，林噙霜便借机对墨兰使了个眼色，墨兰心领神会，借口更衣，偷偷绕到了寺后的紫竹院。

紫竹院是大相国寺最僻静的地方，少有人来，院中的紫竹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碎成一地光斑，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竹香，却也透着几分隐秘。

墨兰站在紫竹院的石亭下，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目光望着院门口，等着梁晗的到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罗裙，未施粉黛，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像一朵等待采摘的桃花。

可她等了许久，却没等来梁晗，反而等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辞缓步走入紫竹院，一身青衫，眉眼温润，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墨竹，与院中的紫竹相映成趣。他不知何时来的，站在紫竹丛后，将墨兰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墨兰看到萧辞，脸色瞬间涨红，又羞又怕，几乎要哭出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萧、萧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怕他揭穿，怕他看不起，怕这唯一的“出路”，也被自己亲手斩断。她更怕，在他眼中，自己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攀附权贵的庶女。

萧辞缓缓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没有斥责，没有嘲讽，没有一丝轻视，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通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安。

“你在等梁晗，对吗？”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墨兰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无助又可怜：“我……我……”

她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都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赤裸裸的自卑与无助。

萧辞看着她落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他抬手，将折扇收起来，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依旧是云锦织成，绣着兰草纹，与上次那方一模一样。

“擦擦泪吧。”他的声音放得更软，“我知道，你想嫁入伯爵府，不是因为喜欢梁晗，而是因为想有体面，想被人看得起，想不再受庶出的苦，想让你和你母亲，在盛家能抬起头来，对不对？”

一句话，戳中了墨兰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看着萧辞，眼中满是震惊，仿佛他能看穿她的灵魂。是啊，她哪里是喜欢梁晗，她只是想要求得一份体面，一份安稳，一份不被人轻视的生活。在盛家，她受够了嫡庶之分的苦，受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受够了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抛弃的恐惧。

她只是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有错吗？

“可你知道吗？”萧辞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醒，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林噙霜为她编织的美梦，“梁晗风流成性，府中姬妾成群，他对你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一时新鲜，若是你嫁过去，他新鲜感一过，便会弃你如敝履。吴大娘子刻薄势利，眼中只有门第与利益，她根本看不起你庶女的身份，嫁入梁府，你不仅得不到体面，反而会被她磋磨，被府中的姬妾算计，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黑的牢笼。”

“你以为，嫁入梁府，是求得体面，可实际上，那是把自己，变成别人随意轻贱的玩物。”

墨兰浑身发抖，眼泪不停掉落，砸在锦帕上，晕开一片湿痕。她不是不知道梁晗的风流，不是不知道吴大娘子的刻薄，只是她别无选择，除了梁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嫁给谁，还能如何求得一份体面。

“那我能怎么办……”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我是庶女，我母亲是外室，我在盛家，无人疼，无人爱，人人都欺负我，我不争，我不抢，我不攀附，我就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只能抓住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鸟，在绝望中挣扎。

萧辞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中的心疼更甚。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慰，却又不越界。

“你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攀附。”他一字一句，清晰认真，砸在墨兰的心底，“真正的体面，不是求来的，不是攀附来的，不是靠讨好别人得来的，而是别人心甘情愿，捧到你面前的。”

“墨兰，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不让你低头讨好，不让你被人轻贱的人。这个人，不是梁晗，梁晗不配，他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墨兰的眼睛，仿佛在向她许下一个一生的承诺。

“回去吧，别让你母亲再把你往火坑里推。盛家容不下你，我容得下；这世间不给你体面，我给你。”

说完，他便侧身让路，对着墨兰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缓步走出了紫竹院，青衫的背影，在紫竹的掩映下，清贵而坚定。

墨兰站在石亭下，握着那方温热的锦帕，看着萧辞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说，盛家容不下你，我容得下；这世间不给你体面，我给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黑暗，照进了她冰冷的心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阴沟里的草，只能在黑暗中挣扎，可他却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梁晗的温柔体贴，是虚情假意，是带着算计的逢场作戏；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清醒点破，是真心实意，是不带任何功利的心疼与守护。

墨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寺中的钟磬声再次响起，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抬手擦去眼泪，眼中的绝望与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不嫁梁晗了。

她要等，等那个说要给她体面，说要护她一生的男人。

哪怕这条路，遥遥无期，哪怕她依旧是那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她也想赌一次，赌萧辞的话，是真的。

【墨兰好感度：36（心动→依赖）】

【任务进度：18%】

萧辞走出紫竹院，青砚快步走上前，低声道：“公子，梁晗已经到了，就在院外的假山后，要不要奴才去打发了他？”

萧辞淡淡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必，让他等着，等他知道墨兰不会来，自然会走。另外，去告诉盛家的人，就说盛四姑娘身体不适，先送回府中，不必等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青砚躬身退下。

萧辞抬头看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而耀眼。梁晗，不过是他为墨兰扫清障碍的第一个小角色，接下来，盛家的那些伪善之人，朝堂的那些既定格局，他都会一一改写，为她铺就一条铺满鲜花与荣光的路。

盛墨兰，你的余生，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