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球赛初遇，他主动为她解围

三日后，京中权贵齐聚城外的金明池马场，举办一年一度的秋狩马球赛。这是京中盛事，上至皇子王孙，下至世家子弟，皆会出席，各家贵女也会盛装前往，既是观赛，也是相看良缘的好时机。

永宁侯府的马车缓缓行在官道上，马车是顶级的紫檀木打造，车厢外雕着祥云纹，嵌着明黄琉璃，四匹雪白的骏马牵引，马颈上的金铃轻响，一路行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两旁。

车厢内，萧辞穿着一身月白暗纹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流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玉质温润，雕着麒麟送子的纹样，是先帝亲赐之物。他身姿挺拔，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兵法》，眉眼温润，却又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场。

青砚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公子，金明池到了，各家的马车都已到齐，七皇子殿下也到了，正在马场入口等您。”

萧辞合上书卷，递给青砚，淡淡颔首。

“知道了，备马。”

他不欲坐轿，只想骑马入场，一来是想活动筋骨，二来，也是为了赴那场与盛墨兰的初遇。

马场入口，人声鼎沸，各色马车排成长龙，锦袍玉带的世家子弟，环佩叮当的名门贵女，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七皇子赵瑾穿着一身宝蓝锦袍，看到萧辞，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萧辞，你可算来了，几日不见，你这身子竟好了这么多，真是可喜可贺！”

赵瑾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虽为皇子，却无半分骄矜，与萧辞相交多年，深知其才干，对他极为信任。

萧辞唇角微扬，淡淡笑道

“托殿下的福，侥幸痊愈。”

二人并肩走入马场，一路之上，各路权贵纷纷上前见礼，萧辞从容应对，举止有度，清贵的气质，挺拔的身姿，引得场边的贵女们频频侧目，眼中满是倾慕，私语不断。

“那就是永宁侯府的萧二公子吧？听说病了十几年，如今竟这般风采！”

“果然是顶级世家的子弟，这气质，比皇子殿下还要出众！”

“听说陛下亲封了奉恩都尉，又有丹书铁券，家世容貌才干皆是顶尖，真是良人啊！”

萧辞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目光掠过场边的观赛席，层层叠叠的锦帐，五彩斑斓，像一朵朵盛开的花。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东南角的一处浅粉色锦帐下，定格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那便是盛墨兰。

她穿着一身浅粉撒花罗裙，外罩一层月白薄纱，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步步生莲。乌发挽成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耳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素面朝天，却难掩精致的眉眼。她的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娇媚，鼻梁小巧，唇瓣嫣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幽兰，清丽动人。

只是，她的身姿却微微紧绷，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手指轻轻攥着帕子，帕角都被攥得变了形。她正小心翼翼地陪着盛主母王若弗应酬，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局促与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生怕行差踏错，被人笑话。

盛家的位置并不好，在观赛席的角落，与那些顶级世家的锦帐隔得甚远，王若弗一脸不耐，却又不得不应付着前来搭话的官员家眷，盛明兰站在王若弗身侧，穿着一身浅绿罗裙，低眉顺眼，一言不发，看似乖巧，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与观察，盛老太太坐在主位，闭着眼睛养神，对墨兰的局促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盛紘则混迹在官员之中，谈笑风生，早已将这个庶女抛到了脑后。

这就是盛墨兰的处境，在盛家，她是庶女，是林噙霜的女儿虽有父亲盛紘的空中阁楼般宠爱但同时被王若弗厌恶和盛老太太冷眼相待，连盛明兰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都在暗中将她当作垫脚石。她只能处处争强好胜地活着，拼尽全力讨好所有人，只为求得有天出人头地。

萧辞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冷意。这世间的凉薄，竟都集中在了这个姑娘身上。

就在这时，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两道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观赛席的平静。

“这不是盛家的四姑娘吗？果然生得一副娇俏模样，只是可惜，终究是个庶女，也敢来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说话的是齐国公府的二公子齐衡的堂弟，齐盛，一身花花绿绿的锦袍，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意，身边跟着荣国公府的三公子荣轩，二人皆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仗着家世，平日里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墨兰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攥得更紧，帕子几乎要被捏碎。她强装镇定，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却又不得不维持着体面：“二位公子说笑了。”

屈辱感像潮水般漫上心头，她想反驳，却没有底气，庶女的身份，像一道枷锁，牢牢套在她的身上，让她抬不起头。

王若弗皱了皱眉，却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微微侧身，与墨兰拉开了距离，仿佛不想被她牵连。盛明兰依旧低眉顺眼，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情。盛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扫了墨兰一眼，又淡淡闭上，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盛紘闻声赶来，却只是对着齐盛和荣轩陪笑道：“二位公子说笑了，小女不懂事，还望二位公子海涵。”说完，便拉着墨兰，低声斥责：“你怎的如此不懂事，竟敢在此处惹二位公子不快？”

墨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没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要被人轻慢，被父亲斥责。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像清风拂过湖面，稳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公子，当众轻慢官家女眷，不合礼数，也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吧？”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萧辞缓步走来，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却又透着几分清冷的气场。他一步步走到墨兰身侧，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半步之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目光与非议。

齐盛和荣轩看到萧辞，脸色瞬间变了。永宁侯府的嫡次子，奉恩都尉，手握丹书铁券，连皇子都要敬他三分，他们哪里敢得罪。

齐盛强装镇定，笑道：“萧公子，不过是与盛四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萧辞淡淡挑眉，目光扫过二人，眼神微凉，“拿女子的身份说事，出言轻慢，这就是你们齐国公府和荣国公府的家教？盛家四姑娘端庄有礼，容貌才情皆是京中上等，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妄议的？今日若是不给盛四姑娘赔罪，此事，我便禀明陛下，问问陛下，世家子弟的礼数，便是如此吗？”

一句话，字字诛心，带着雷霆之势。齐盛和荣轩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多说一句，慌忙对着墨兰拱手赔罪：“盛四姑娘，是我等无礼，还望姑娘海涵。”

说完，二人便狼狈地转身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喧嚣散去，观赛席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辞和墨兰身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墨兰缓缓抬头，撞进一双温柔通透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没有半分轻视，没有半分打量，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温柔与尊重，像春日的暖阳，像冬日的炉火，瞬间暖了她冰冷的心房。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颤抖：“多、多谢公子解围。”

萧辞看着她紧绷的肩线，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光，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认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用谢。你很好，盛墨兰，你生得好看，有才情，性子坚韧，不必讨好任何人，更不必低头。你的体面，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生来就有的。”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母亲教她媚，教她伪装，教她如何在盛家夹缝中求生；姐妹笑她痴，笑她傻，笑她自不量力；旁人看她的目光，不是轻视，就是算计。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身份尊贵、风采绝世的永宁侯府嫡子，却告诉她：你很好，不必讨好，不必低头。

墨兰浑身一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这不是委屈的泪，不是屈辱的泪，而是被人理解、被人尊重、被人看见的泪。

【墨兰初始好感度：18（震惊→心动）】

【任务进度：8%】

萧辞唇角微扬，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帕子是上好的云锦织成，绣着精致的兰草纹，与她的名字相和。他的指尖没有碰到她的手，守足了礼数，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墨兰接过锦帕，擦去眼泪，指尖抚过帕子上的兰草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抬头想再说一声谢谢，却见萧辞已转身，与七皇子赵瑾并肩走向赛场，身姿挺拔，背影清贵，像一道不可攀越的光。

观赛席上，盛家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王若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永宁侯府的嫡子竟会为墨兰解围；盛明兰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算计，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泛白；盛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看向萧辞的背影，若有所思；盛紘则是又惊又喜，心中打着小算盘，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攀附永宁侯府。

而墨兰，站在原地，握着那方锦帕，看着萧辞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她想，或许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