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那句话一落，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他不再伪装冷静，周身散出来的压迫感，比刚才所有死士加起来还要恐怖。
小花瞬间绷紧：“瞎子，护住中间！胖子，堵门！”
“得嘞！”黑瞎子身形一晃， already 守在我另一侧。
胖子扛起木棍横在门口，凶相毕露：“敢往前一步，胖爷直接敲碎你脑袋！”
吴邪把我往他身后又带了带，眼神冷得发亮：
“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缓缓抬手，指尖触到青铜面具边缘。
“我是谁？”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阴冷：
“我是看守宿命的人。
我是看着张家起、张家落、看着你们一代一代往局里钻的人。”
“你们以为塌了一座古楼，就破局了？
天真。
局，从来不在古楼里——在他身上。”
他猛地抬手指向小哥，指尖发颤：
“他不该记得，不该醒过来，不该有牵挂。
他就该守着那个门，一个人走到死，走完他注定的命！”
小哥自始至终没说话。
可他握着黑金古刀的指节，已经泛白。
那双一直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着戾气。
“你……”吴邪瞬间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她。
你是要借着她的变数，逼小哥回到你要的轨道上！”
“没错。”面具人坦然承认，
“她打乱了生死，让你们聚在一起，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念想。
这样下去，他迟早彻底挣脱。
那我们几千年的局，就毁了。”
我心口一震。
从头到尾，我都以为我是累赘、是靶子。
原来——
我只是个引子。
他们真正要锁死的，从来都是张起灵。
胖子听得火冒三丈：“我去你娘的宿命！他是人，不是你们的锁！”
“他生来就是。”面具人冷声道，“他是麒麟，是守门人，是祭品。”
这句话彻底戳了线。
小哥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怒吼。
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黑金古刀出鞘的寒光，瞬间劈向面具人！
“铛——！！！”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面具人竟也抽出一把古刀，硬生生接下这一刀。
两人力道相撞，地板直接裂开细纹。
“好快的速度……”小花脸色一变，“这人不简单！”
面具人被震得后退半步，语气却更疯狂：
“这才对！这才是麒麟该有的样子！
你越狠，越合我意——
今天，我就把你重新打回那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双刀再次相撞。
刀风席卷整个房间，碎木、玻璃、尘土漫天飞舞。
小哥招招致命，没有一丝留情。
面具人刀法诡异，招招都往小哥旧伤上逼。
吴邪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这样下去不行，小哥会吃亏！”
“我去帮忙！”胖子就要冲。
“别！”小花一把拉住他，“他们俩速度太快，你上去只会碍事！”
黑瞎子忽然眯起眼：“那面具……
那不是普通的青铜。
那是仿青铜门的料子。”
我猛地一震。
仿青铜门……
守序人……
青铜门……
张家……
所有线索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终于想通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不是人！”我失声喊出来，
“他是青铜门气息化出来的意识！
他不是要守宿命，他是要守住门！
要让小哥永远留在门里！”
面具人动作一顿。
显然，我说中了。
“聪明。”他侧头看我，语气里带着杀意，
“可惜，太聪明的人，活不久。”
他忽然弃了小哥，转身一刀直刺我心口！
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
“小心！”
“别碰她！”
吴邪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可已经来不及。
刀锋已经到了眼前。
我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冰凉而稳定的手，拦在我身前。
小哥空手抓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不准。”
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
“谁，都不准。”
那一刻，我清楚看见——
他眼底，麒麟一闪而过。
面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
小哥没说话，猛地发力。
“咔嚓——”
刀刃直接被他捏断。
下一秒，他反手一拳，砸在面具人脸上。
“哐当——”
青铜面具被打飞，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们所有人，都看清了面具下的脸。
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只有一片暗金色的、如同青铜纹路般的纹路，爬满整张脸。
没有眼睛，只有两点幽绿的光。
——根本不是人。
“现在知道了？”它笑了，笑声空洞，
“我就是门。
门就是我。
他必须回去。”
小哥握着滴血的手，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门，我守过。”
他淡淡开口，
“从今以后，
我守他们。”
“放肆！”
青铜意识暴怒，周身气流疯狂翻涌，
“既然你不肯回去，那就销毁你！
再换一个张家人，继续守门！”
它猛地扑上来。
这一次，小哥没有退。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一声极低的闷哼。
下一刻——
金色麒麟纹，从他脖颈一路爬满脸颊。
整间屋子，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
吴邪失声：“小哥……”
“这是……张家完全觉醒的状态……”小花脸色震撼。
青铜意识第一次露出恐惧：
“你……你竟然敢完全解封……
你会被力量吞噬的！”
“吞噬？”
小哥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从今往后，
我，就是自己的门。”
他一步踏出。
金光炸开。
我下意识捂住眼睛。
只听见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再睁眼时——
青铜意识已经消散在金光里，只留下一地碎痕。
房间恢复安静。
麒麟纹缓缓褪去。
小哥身子一软，往前倒去。
“小哥！”
吴邪冲过去扶住他。
小哥脸色苍白，手上伤口还在流血，却睁着眼，轻轻看向我们。
目光依次扫过吴邪、胖子、小花、黑瞎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轻轻说了一句：
“……结束了。”
胖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
“妈的……可算结束了……
胖爷这辈子，再也不想听什么宿命、守门、局了。”
小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是啊，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黑瞎子摘下墨镜，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天，快亮了。”
我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掉下来。
我穿越进这本书，闯过古楼，躲过追杀，直面宿命。
以为要改变很多。
到最后才发现——
我什么都不用改。
我只要站在这里，陪着他们，
亲眼看着他们，打赢这场宿命。
吴邪扶着小哥，抬头看向我，笑得温和又明亮：
“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小哥也看着我，轻轻点了下头。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
照亮了满地狼藉，也照亮了我们所有人。
没有机关，没有粽子，没有追杀，没有守门。
只有光，和身边的人。
我擦干眼泪，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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