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山路晒得发烫,我们四个一路往山下走,谁都没说话,却都松了一口气。
胖子的胳膊和腿上还缠着绷带,走得一瘸一拐,嘴却没停:“等回了营地,胖爷先睡三天三夜,谁叫都不好使。这一趟,半条命都扔古楼里了。”
吴邪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和:“你也吓坏了吧,第一次下斗就碰上这种场面。”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没完全放下。
张家古楼塌了,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轻易结束。
原著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局、那些藏在幕后的人、那些还没揭开的秘密,不会因为一座古楼坍塌就消失。
更何况——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已经硬生生插进了他们的命运里。
小哥走在最外侧,一路沉默,却始终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我们。偶尔,他会淡淡扫我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我莫名安心。
快到营地时,他忽然停步,望向密林深处。
“有人。”
吴邪瞬间绷紧:“谁?”
“不知道。”小哥皱眉,“跟着我们很久了。”
胖子立刻抄起工兵铲:“他娘的,还有不要命的?敢跟到这儿来!”
我心脏一沉。
跟着我们的……会是谁?
是裘德考的人?还是谢家、吴家的旧部?
又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吴邪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别冲动,先回营地,装备都在那儿。”
我们加快脚步,刚拐过一片灌木丛,营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下一秒,所有人都顿住了。
营地被翻得一片狼藉。
帐篷被划开,背包被掏空,急救包、干粮、水……能拿走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胖子目瞪口呆:“我靠!咱们前脚走,后脚就被人抄家了?”
吴邪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脚印:“不是散兵游勇,很专业。”
我盯着地上一道极浅的黑色印记,头皮一麻。
那不是泥土。
是尸鳖丹的粉末。
“这不是普通盗墓贼。”我声音发紧,“他们是冲着……冲着小哥来的。”
小哥眼神一冷,望向密林深处,手握在了黑金古刀上。
“不是冲我。”他轻声说,“是冲她。”
所有人一齐看向我。
我愣在原地:“……我?”
“你知道太多了。”吴邪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凝重,“你对张家、对古楼、对机关的了解,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围。有人盯上你了。”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合着咱们这一趟,不光没安生,还带回来一个被追杀的烫手山芋?”
我心里又慌又乱。
我以为我是来保护他们的。
没想到,反而把危险引到了他们身边。
吴邪立刻拍板:“这里不能待了,连夜出山。”
“可我们没水没粮。”胖子皱眉,“怎么走?”
“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护林站。”吴邪道,“以前来过,应该还有剩下的东西。”
小哥淡淡开口:“我开路。”
他走在最前,刀不离手。
吴邪护着我中间,胖子断后。
夕阳沉下,天色迅速暗下来。
密林里风声阵阵,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我跟在吴邪身后,轻声问:“你们……会不会后悔带上我?”
吴邪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笑了一下。
“铁三角多一个人,
就多一份底气。
你不是累赘。”
胖子立刻接话:“就是!小同志你可是咱们的人形导航+机关宝典,没你,胖爷和天真早成古楼肥料了。”
我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隔着书页喜欢他们的普通人。
可在这里,他们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忽然,小哥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护林站的小木屋出现在夜色里。
屋子门窗紧闭,安静得诡异。
胖子压低声音:“不对劲,太安静了。”
吴邪点头:“我去看看。”
“我一起。”小哥跟上。
两人慢慢靠近木屋,刚到门口,小哥忽然一脚踹开门!
“砰——”
屋内一片漆黑。
没有埋伏,没有粽子。
只有一张纸,钉在正中央的木桌上。
吴邪走进去,取下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冰冷,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你不该打乱轮回。
下一次,死的不是陌生人,是你身边的人。」
风从门外吹进来,纸张轻轻飘动。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对方知道。
知道我是外来者。
知道我在改写他们的命运。
吴邪捏紧纸张,脸色沉得可怕。
胖子骂了一句:“敢威胁我们?有种出来正面干!”
小哥走到窗边,望向无边的黑暗,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还在。”
“不会走。”
我握紧拳头,心脏狂跳。
原以为逃出古楼,就是结局。
原来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四个人。
要把我们重新拖回命运既定的轨道里。
要让离别、遗憾、孤独,再次发生。
吴邪转过身,看向我、胖子、小哥,一字一句:
“不管他们是谁,
不管什么命运什么轮回,
这一次,我们自己说了算。”
胖子一拍桌子:“对!谁想拆咱们,先过胖爷这关!”
小哥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黑金古刀。
刀身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冷光。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和他们站在一起。
窗外夜色浓重,杀机四伏。
屋内灯火微弱,却暖意不散。
四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紧紧靠在一起。
这一次,
不再是书里的看客。
不再是孤身面对黑暗。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轻声却坚定地说:
“好。
我们一起,跟命运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