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肩头,整座张家古楼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不断发出即将崩裂的闷响。
小哥拽着我手腕,力道稳得惊人,在摇晃的甬道里几乎是半拖半护着往前冲。吴邪扶着受了伤的胖子,紧跟在我们身后,手电光在剧烈晃动中乱闪。
“不行!原路被堵死了!”吴邪一声急喝。
我抬头一看,心瞬间凉透。
刚才走过的强碱通道,已经被塌下来的巨石彻底封死。
胖子喘着粗气骂道:“他娘的!张家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还有别的路。”小哥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这边。”
他毫不犹豫转向一条从未进入过的岔道,漆黑一片,连风都没有。
我脑子疯狂翻原著——这段根本没有写!是古楼崩塌后才暴露的密道!
这里连剧情都没有,我等于半个瞎子。
“小哥,这里安全吗?”吴邪沉声问。
“不知道。”小哥回答得直白,“但能走。”
没有选择。身后的崩塌声已经近在耳边,石屑呛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一头扎进黑暗。
这条甬道极窄,只能单人侧身通过,墙壁冰凉刺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符号,像是某种诅咒铭文。
胖子刚挤到一半,忽然低呼一声:“哎?胖爷的脚……怎么动不了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胖子声音发慌,“硬邦邦的,力气还不小!”
吴邪立刻蹲下手电一照——
光是一照,他脸色瞬间惨白。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地砖缝里伸出来,死死攥着胖子的脚踝。
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指节扭曲,一看就不是活人。
“粽子?”吴邪刚要拔刀,第二只、第三只手接连从墙壁、头顶、脚边钻出来。
它们不攻击,只疯狂抓扯一切能碰到的东西。
“是殉葬阴手!”我终于想起来某种民间传说,“古楼用来守密道的,不死不烂,专门拖人下地!”
“我靠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胖子用力挣扎,可那些手越攥越紧,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吴邪上去砍,刀刃劈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根本砍不动。
更多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朝我和小哥抓来。
小哥一把将我推到墙角,自己挡在最前面。
他没有拔刀,而是单手按在墙壁的铭文上,指节用力。
“让开。”
我从没听过他这么冷的声音。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发力。
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劲顺着石壁炸开。
所有抓着胖子的阴手,瞬间僵在半空,然后像风化的碎石一样,簌簌崩裂成灰。
胖子猛地抽回脚,裤子已经被抓得稀烂:“我靠……闷油瓶,你刚才那下是开挂了?”
小哥没解释,只淡淡一句:“快走,撑不久。”
我们不敢停留,继续往前挤。甬道尽头,忽然出现一片泛着幽蓝水光的空间。
——是地下暗河。
河水不深,却冷得刺骨,水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水路能通到外面。”吴邪试了试水温,“古楼一般都有暗河逃生口。”
“等等!”我猛地拉住他,“水面太静了,有问题!”
话音未落,胖子脚下忽然一滑。
不是他不小心,是水下有东西缠住了他的腿,猛地一扯!
胖子整个人瞬间被拖进水里,只留下一声惊呼:“我靠——!”
“胖子!”
吴邪想都没想就要跳下去,被我一把拦住。
水面下,无数黑影在游动,速度快得像箭。
“是尸鳖丹化了的水蚤!成群的!下去就被啃干净!”
小哥已经动作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暗河,水面瞬间炸开黑影。黑金古刀在水下划出一道寒光,腥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一把揪住胖子的后领,硬生生把人从尸蚤群里拽出来,反手甩向岸边。
吴邪连忙接住,胖子呛得直咳嗽,腿上已经被咬出好几处血洞。
我伸手去拉小哥,可就在他要抓住我手的那一刻——
轰隆——!!!
整段密道彻底塌了。
头顶巨石轰然落下,正好砸在我和小哥之间。
厚重的石墙,硬生生将通道切成两半。
“小哥!”
“吴邪!”
我拍着冰冷的石壁,声音都破了。
另一边,只有沉闷的敲击声,和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回应。
吴邪脸色惨白,用力推着石块:“不行,太重了,推不开!”
胖子也撑着过来帮忙,伤口流血都顾不上:“妈的!这破楼专拆人是吧!”
我靠在石壁上,浑身发冷。
我们逃出来了。
可铁三角,散了。
我和吴邪、胖子在这边。
小哥一个人,在另一边。
石墙那头,敲击声渐渐停了。
我知道,他一定还在。
他从来不会轻易消失。
吴邪喘着气,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向我,又看向暗河尽头的微光: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我们先出去,然后回来找他。”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点头:
“对。
不管这古楼塌成什么样,
胖爷也要把闷油瓶挖出来!”
暗河的幽光映在我们脸上,前路未知,后路已断。
我望着厚重的石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哥,你一定要等。
这一次,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