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杭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念拖着箱子走出火车站，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她站在出站口，正想叫辆车，手机响了。
是王俊凯打来的。
“到了？”
“刚到。”她说，“正准备叫车。”
“别叫了。”他说，“往左边看。”
沈念愣了一下，转过头往左边看。
雨幕里，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照出雨丝的形状。一个人站在车旁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在看她。
是王俊凯。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从雨里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把伞举到她头顶。
“你怎么……”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开车来的。”他说，“比你快一点。”
北京到杭州，一千多公里，他开车来的？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说有拍摄吗？”她问。
“推了。”他说。
“不是说后天吗？”
“明天。”他说，“后天是骗你的。”
她瞪着他。
他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想多陪你一天。”他说。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疯了。”她说。
“嗯。”他说，“你昨天说过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想抱他。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雨还在下，落在伞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王俊凯。”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
他抱紧了她。
“那就别离开。”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学校。
他带她去了一家酒店，就在西湖边上。房间在十七楼，落地窗外就是西湖的夜景，雨中的湖面朦朦胧胧的，岸边的灯火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水墨画。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好看吗？”他问。
“嗯。”她说。
“以后我们住这儿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住哪儿？”
“杭州，或者北京。”他说，“你想住哪儿都行。”
她转过头看他，“你不用到处跑吗？”
“跑还是要跑。”他说，“但可以有个家。”
家。
这个字让她心里一暖。
“什么样的家？”她问。
他想了想，“不用太大，但要有窗户，能看见阳光。要有你，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那棵老槐树的照片。”他说，“挂在我们床头。”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打算挂那张？”
“嗯。”他说，“天天看着，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提醒自己，你骂过我。”
她笑着打他一下，他笑着躲开，然后又把她拉回怀里。
窗外，雨还在下。
窗内，他们相拥着，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想象着未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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