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自修室分开后，许澈心里就像揣了颗小太阳，连走路都忍不住轻飘飘的。

一想到沈砚那句“以后不会，都可以问我”，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连梦里都是少年安静温柔的侧脸。

第二天一早，许澈破天荒没赖床，早早爬起来翻遍了家里的零食柜。妈妈昨晚特意买的牛奶、面包，还有他最爱吃的夹心蛋糕，被他一股脑塞进书包。

他盯着满满一兜早餐，脸颊微微发烫。

昨天看沈砚总是一早就来教室，常常来不及吃早饭就埋头刷题，许澈心里悄悄记了下来，今天特意多准备了一份。

刚踏进教室，许澈的目光就下意识地往靠窗的位置瞟去。

沈砚果然已经到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正低头看着课本，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光，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顺。

许澈心跳微微加速，攥着书包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打扰到他。

“早。”

沈砚闻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淡淡沙哑，却格外好听。

许澈耳朵一热，连忙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肚里，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早、早啊……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沈砚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却没像平时那样立刻沉浸进去，余光时不时会落在身边人身上。

许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桌肚里掏出一袋包装精致的夹心蛋糕和一盒温牛奶，小心翼翼地推到沈砚面前。

“那个……我今天多买了一份，你、你拿去吃吧。”

他不敢看沈砚的眼睛，视线死死盯着桌面，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沈砚笔尖一顿，垂眸看着桌角的早餐，又抬眼看向身边耳尖通红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吃过了？”

“吃过了吃过了！”许澈连忙点头，生怕他拒绝，语速飞快，“我在家已经吃过了，这个真的是多出来的，不吃就浪费了。”

明明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却只能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沈砚看着他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样子，漆黑的眸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再推辞，伸手拿起那盒牛奶：“好，谢谢你。”

听到他答应，许澈瞬间松了口气，心里甜滋滋的，抬头笑得眉眼弯弯：“不用谢！蛋糕也很好吃，你尝尝看！”

沈砚拆开蛋糕包装，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散开。他小口咬了一口，松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像身边少年眼底的笑意一样，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好吃吗？”许澈眼巴巴地看着他，像等待夸奖的小狗。

“嗯。”沈砚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轻的，“很好吃。”

许澈瞬间笑开了花，连做题都变得格外有动力。

一整个早自习，他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偷偷侧头看沈砚一眼。看着少年安静吃着早餐的样子，他心里就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前排的同学转过身来借笔记，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打趣：“许澈，你盯着沈砚笑什么呢，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许澈吓了一跳，脸颊唰地爆红，慌忙低下头：“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道题解开了，开心。”

同学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笑着转了回去。

沈砚抬眸，看了眼身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课本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许澈收拾着课本，刚想跟沈砚说话，就看见几个女生犹豫着走到桌旁，其中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颊通红。

“沈砚，这个……给你。”

女生声音小小的，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同学的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

许澈手里的动作一顿，心脏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死死盯着那个粉色信封，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沈砚眉头微蹙，没有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抱歉，我不需要。”

女生脸色一白，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唇，还是把信封往他桌上放：“你、你就收下吧，这是我……”

“我说了，不需要。”

沈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女生一眼，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边的许澈，看到他微微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副失落委屈的样子，眸色微微沉了沉。

他伸手，把那个信封推了回去，声音冷了几分：“拿走。”

女生被他的态度吓到，再也撑不住，红着眼眶拿起信封跑开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许澈心里却瞬间松了口气，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偷偷抬眼看向沈砚，正好对上沈砚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淡，只剩下淡淡的温和。

“别多想。”沈砚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许澈脸颊一烫，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刚才……是在安慰自己吗？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再多说，只是把桌上的牛奶盒收好，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刚才许澈递给他蛋糕的地方，温度仿佛还留在上面。

许澈低着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上扬。

原来被他坚定地拒绝别人，是这种感觉。

安心，又甜蜜。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进教室。许澈拿出课本，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阳光正好，落在沈砚清隽的侧脸上，也落在许澈发烫的心底。

他忽然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吃着同一份早餐，看着他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好像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而这份藏在早餐里的小心思，和少年不动声色的温柔，也在这个温暖的清晨，悄悄发酵，越来越浓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