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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

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季

蝉鸣是从六月开始的。

那种震耳欲聋的、不知疲倦的嘶鸣,像要把整个夏天撕裂。

张函瑞站在校门口,汗水顺着后颈滑进衬衫领口。他的目光钉在那张高二分班名单上,从一班看到十班,又从十班看到一班。

没有张桂源的名字。

被划掉的那一栏留下淡淡的凹痕,像是有人用笔反复描过,又用力划去。高二·三班,张桂源,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潦草的“转”字。

转去哪儿?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一句解释。

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扑过来,张函瑞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广播里还在放课间操的音乐,操场上有男生在打球,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那个会在课间偷偷往他书桌里塞薄荷糖的人,那个会在晚自习时用笔帽戳他后背的人,那个说“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的人——像被热浪蒸发的露水,消失得干干净净。

蝉鸣震耳欲聋,张函瑞后来想过很多次那个夏天。

他记得张桂源穿白色校服衬衫的样子,袖子总是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记得他敲桌子的节奏,三短两长,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记得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明明是问数学题,问着问着就变成了“周末去看电影吗”。

也记得那年的蝉,叫得人心烦意乱。

他给那个号码打过电话,关机。发过短信,石沉大海。后来号码变成了空号。

六年。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能让记忆褪色,却抹不掉某些细节。比如张桂源笑起来右边有个浅浅的梨涡,比如他讲题时会不自觉地转笔,比如他敲桌子的节奏——三短两长。

张函瑞以为自己忘了。

直到那天。

NPC“这位是新来的语文老师,张函瑞。”校长笑着介绍,“师大研究生毕业,之前在市一中实习,教学成果很不错。函瑞啊,这是我们高一数学组的组长,也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张桂源老师。”

张函瑞手里的教案差点掉在地上。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眼比记忆中更锋利,褪去了少年气的青涩,下颌线条硬朗,鼻梁上多了一副细框眼镜。

但那个敲击门框的动作——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停顿,又叩了三下。

三短两长。

张函瑞的呼吸停了一拍。

张桂源“张老师,欢迎。”那人开口,声音比高中时更低了些,带着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心尖。

张函瑞愣在原地。

他看见张桂源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在课间偷偷看他,在晚自习时从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在毕业照里笑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现在那双眼睛隔着三米的距离,隔着六年的时光,隔着办公室里飘散的粉笔灰和打印机的嗡嗡声,就这样看着他。

张函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握手的。他只记得那只手温热干燥,指尖擦过掌心时,有一种熟悉的触感。

张函瑞“张……张老师好。”他的声音有点抖。

张桂源点点头,眼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多了一秒。

然后他侧身让开路。

张函瑞从他身边走过,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高中时不一样了。以前是妈妈买的某款洗衣粉,现在是某种清冽的草木香。

六年了。

很多东西都变了。

办公室的座位安排得很巧——或者说很不巧。

张函瑞的办公桌和张桂源的背对背,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一坐下来,就能看见那人的后背。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肩线挺括,后颈的发茬修剪得整齐。

以前那个位置是他的前桌。张桂源坐他后面,没事就戳他后背,递纸条,或者只是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他发呆。

现在他们背对背,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

第一天上班,张函瑞批了一下午作文,却总是走神。因为身后那道视线太烫了。

他能感觉到张桂源在看他。不是光明正大地看,是那种若有若无的、从镜片后投射过来的目光。每次他假装不经意地侧头,那人就在低头改作业或者看电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张函瑞知道。

六年前他也经常被这样看。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在操场做操的时候,在教学楼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种目光像六月的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让人想回头,又不敢回头。

张桂源“张老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张函瑞笔尖一抖,在作文本上划出一道红痕。

他转过头。

张桂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低头看他。逆光里,那人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夕阳。

张桂源“校长说晚上聚餐,给你接风。六点半,学校门口的川菜馆。”

张函瑞张函瑞点点头:“好,谢谢。”

张桂源没走,站在那里又看了他两秒。

张桂源“你……”

他开口,又停住。张函瑞等着。

窗外的蝉突然叫起来,一浪高过一浪,像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

张桂源张桂源在那个声音里微微动了下嘴唇,最后只是说:“没什么。晚上见。”

然后他转身走了。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发现自己攥着红笔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晚上六点半,川菜馆包间。

校长坐主位,旁边是教导主任,再旁边是几个老教师。张函瑞被安排在张桂源旁边,隔着一个椅背的距离。

NPC“函瑞啊,来来来,喝一杯。”校长举起酒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校长,他刚来,酒量浅,我替他喝。”

张桂源“校长,他刚来,酒量浅,我替他喝。”

张桂源站起来,接过张函瑞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群众一教导主任笑起来:“哟,张老师这是护犊子呢?”

张桂源“都是一个班的,应该的。”张桂源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函瑞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高一那年的元旦晚会,班里男生起哄要灌他酒,张桂源也是这样挡在他前面,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醉得趴在桌子上,还拽着他的袖子嘟囔:“别让他们欺负你。”

那时候他们都十七岁,现在他们都二十四五了。

张函瑞“张老师,”张函瑞趁着别人敬酒的间隙,压低声音说,“谢谢。”

张桂源侧过脸看他。

包间的灯光暖黄,在那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看了张函瑞很久,久到张函瑞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但他只是“嗯”了一声,又转回去继续吃饭。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老教师们开始聊学校的事,聊学生,聊职称。张函瑞插不上嘴,就低着头吃菜。

桌子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脚。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是张桂源的皮鞋。

他抬起头,发现张桂源正侧着头跟教导主任说话,看起来专注又自然。但那只脚没有移开,就这样若有若无地挨着他的裤脚。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高中时候,他们在图书馆自习,桌子底下也是这样,膝盖碰着膝盖,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挨着。

那时候他们以为未来很长,长到可以慢慢说。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一转身就是六年。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张函瑞站在饭店门口,等代驾。校长他们一个个走了,最后只剩他和张桂源站在路灯下。

张桂源“你怎么走?”张桂源问。

张函瑞“叫了代驾。”

张桂源“住哪儿?”

张函瑞“滨江名邸。”

张函瑞“你住哪?”

张函瑞“学校附近,步行10分钟”

张桂源张桂源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抽出一根,又顿住:“介意吗?”

张函瑞摇头。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来,照亮张桂源低垂的眉眼。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

张函瑞“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张函瑞问。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黑暗。

张桂源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函瑞。”

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张函瑞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张桂源“那年的事,”张桂源的声音很低,混在蝉鸣里,几乎听不清,“我……”

张函瑞“张老师!”

张函瑞的声音打断了他。

代驾骑着折叠电动车过来,笑着跟张函瑞打招呼。张桂源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张桂源“路上小心。”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张函瑞想叫住他,想问他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的事情太多太多——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蝉鸣震耳欲聋。

后来张函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张函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窗外传来隐隐的蝉鸣,夜已经深了,它们却还在叫,不知疲倦地叫着,像要把整个夏天都叫穿。

他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张桂源“明天第一节有课,早点睡。”

张函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

张函瑞“嗯。”

聊天界面安静了。

他以为对话到此为止,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张桂源“函瑞…欢迎回来。”

张函瑞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眼眶有点烫。

他想,大概是今天太累了。

那个夏天过去了。

但蝉鸣还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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