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二楼走到三楼,发现这栋古堡里每一处空间都挂着画,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放过。
墙上嵌着一幅小小的水彩风景,画框被潮气侵蚀得微微翘了边。
那些画风格各异,但数量之多、密度之高已经超出了正常装饰的范畴,像是在用画把古堡的每一寸墙壁都填满,不留一丝空白。
凌久时边走边偏头看了夏乔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我们是不是不能碰画?"
他记得管家的话,但那句话的措辞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开始松动。
夏乔微微挑眉:
"你记不记得管家的用词?他说的是不喜欢,不是不能、不许、不可以。"
陈非在旁边微微点头,像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和她的判断落在同一处。
他们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顶楼是一个古旧的阁楼,比楼下矮了半截,木质横梁低低地压在头顶上方。
阁楼里也堆满了画,但这里的画和楼下的那些明显不同—。
有的颜料还没完全干透,画面边缘带着湿润的光泽。
凌久时凑近了一幅细看,又退后半步:
"这些画是不是新画的?"
阮澜烛站在一处画架前面,指腹在颜料表面轻轻擦过,捻了一下,颜色附着在指纹上,带着没有被时间氧化过的鲜活,是新的。
他点了点头,朝房间正中央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中央画架上,那幅白布覆盖的画依然立在那里。
夏乔走过去,伸手握住白布的一角。
露出画布的那一刻,凌久时的呼吸顿住了。
"最后的晚餐?"
画面上是他们在饭厅里那顿饭的场景。
长桌的轮廓、烛台的位置、餐盘摆放的间距,全都和昨天一致。
但画面里所有人物都没有脸。
餐桌尽头的主位上有一个穿黑衣的女人,她是有脸的,面容清晰而准确,和女主人一模一样。
黎东源凑近看了几秒,后背微微绷紧了:
"不会我们死了,这上边就会出现一张脸吧?"
阮澜烛正在翻看画架旁边一本摊开的速写簿,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随意:
"你可以试一试,看看行不行。"
黎东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我死了好让你和乔乔双宿双飞么?"
夏乔:“......”
她安静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她永远也完不成这张画。"
黎东源转过来看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画面中一共有十三个人物。除去主位上的女主人外,剩下的十二个位置对应着他们这群过门人。
如果女主人想要完成这幅画,就必须把画面中每一张模糊的脸都补上。
也就是说,她要把这十二个人全部留在这座古堡里。
但根据灵境的规则,团队进入一扇门之后不会全员覆灭。
更何况有夏乔在,那得缺多少张脸啊。
庄如皎从那堆散落的画稿和杂物里翻出一张旧报纸,纸面已经泛黄了,边角卷着毛边,印刷的字迹还勉强可读。
她抖开报纸扫了一眼,目光在某一行停住了,把报纸举到众人面前:
"这儿有一篇专访,画家黄明远。"她指了指旁边配的一张照片,“上面还印了他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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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节好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