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91

黎东源连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落在夏乔手里的手机上，语气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乔乔，我帮你贴膜啊——我贴膜手艺可好了。"

夏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碎掉的屏幕，犹豫了一下：

"不用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黎东源已经伸手把她的手机接过去了，像接什么易碎品似的双手捧着，转身就去找工具了。

那背影走得比吐司还快。

凌久时从餐厅那边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夏乔进了门，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习惯了的放松：

"乔乔，快来——雪姐做了夜宵。"

餐桌上果然摆了一桌——卢艳雪端了最后一碗汤上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夏乔落座的时候，阮澜烛已经坐在对面了。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没什么表情，又垂下去了。

凌久时坐在夏乔旁边，像往常一样顺手把她面前那杯冷水换成了温水，又夹了两筷子清淡的菜放进她碗边的碟子里。

夏乔说了声"谢谢"，低头开始吃。

饭吃到一半，所有人都发现问题了。

阮澜烛太安静了——全程没有说一句垃圾话，没有夹菜，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像平时那样凑到夏乔旁边戏精附体。

他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喝一口汤，筷子落在碗沿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整个人的存在感缩到了最小，像一株被移到了角落里的植物。

而黎东源则完全相反。

他帮夏乔贴好了膜把手机还回来之后，整个人像一只完成了任务的、膨胀了一圈的孔雀，殷勤得毫不遮掩——

"乔乔，这个好吃。"

"乔乔，喝点汤。"

"乔乔，那个太辣了你别碰。"

凌久时在旁边默默夹菜倒水，动作比黎东源轻很多，但也没停过。

易曼曼和卢艳雪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写着同一个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修罗场翻车了？

她们识趣地没有问出口，埋头吃饭。

阮澜烛半碗饭没吃完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吃好了。"

他转身往楼上走，步子不快，后背绷得比平时直。

程千里这个没眼色的，嘴里还嚼着饭就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阮哥，这是怎么了？"

黎东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失宠了呗。"

夏乔呛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皱了皱眉：

"别乱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黎东源笑眯眯地接话，像完全没听见那句否认：

"乔乔，马上过年了，你怎么过啊？"

餐桌上的空气停顿了一秒。

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夏乔身上。

夏乔面不改色地夹了一根青菜："去漫展啊。最近有个很大的漫展。"

程千里嚼着饭接了一句："乔姐，你不回家啊？"

话刚出口他就被程一榭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乔低头喝了一口汤，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家里没人，就不回去了。"

但在座的知道她身世的人——凌久时、黎东源、陈非——谁都没有接话。

凌久时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夹菜了，只是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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