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90

照片的边角开始卷曲，无火自燃，橙色的火舌沿着纸面蔓延开来，灰烬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把黄铜钥匙，落在夏乔掌心里，温热的。

教室的大门也在同一时刻变成了一扇可以出去的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积灰的旧课桌和墙壁上的霉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凌久时转向江信鸿，声音不重但很清楚：

"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江信鸿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有泪痕：

"我以后会带着佐子的思念，好好走下去。"

夏乔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穿过教室走到那扇门前，转身把钥匙递给了庄如皎。

庄如皎愣了一瞬，双手接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谢乔姐。"

她握紧钥匙，第一个跨进了门里，光把她整个人吞没了。

黎东源紧跟其后，在踏进光里之前他回过头来，冲夏乔喊了一句：

"乔乔，你在黑曜石等我啊——我出去就过来找你——"话音没落，他就迈进白光里不见了，连"找你"的尾音都被光吞了一半。

夏乔站在门边，看着那个方向，心想——我现在也没在黑曜石啊。

但黎东源已经听不见了。

她也跨进了门里，光迎面涌来，暖烘烘的，像那年春游的午后阳光。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风穿过空教室的窗框，带起一片积灰，在斜阳里浮浮沉沉地飘了一会儿，终于也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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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黎东源火急火燎地赶到黑曜石时，扑了个空。

客厅里只有程千里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乔姐还没回来"，又低头继续啃他的苹果。

黎东源也不着急，一屁股坐下来，摆出一副"我今天就等在这儿了"的架势。

程千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赶人。

夏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了。

她推开门的动作还没做完，一团黄白相间的毛球就从客厅深处发射了出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耳朵在奔跑中翻飞——吐司，程千里的柯基犬。

它埋头冲刺的路线精准地撞上了夏乔的小腿，夏乔被撞得脚下微微一晃，手机从手里脱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磕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稳住身形，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捞住了还在往前冲的吐司——没让它继续滑出去撞到门框。

程千里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看见夏乔单手拎着他那条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乔姐！你没事吧！"

"手机摔了。"夏乔把吐司递还给他，捡起手机翻转过来看了看——内屏没事，钢化膜裂了一道蜘蛛网似的细纹。

程千里抱着狗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道歉，黎东源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步跨到夏乔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乔乔，你没事吧？"

程千里不服气地抱着狗嚷嚷："黎东源，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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