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86

凌久时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目光在黑暗里快速扫了一圈——其他床铺上的人影都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

但那个声音没有停，像一条细线一样盘绕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

"我们会帮你达成心愿的……所以别找我了行么？"

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声音发虚，汗毛都竖起来了。

“窗外有双眼睛……”

夏乔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从黑暗中传下来，带着刚醒的微哑：

"别吓他了。"

"他好好玩啊。"

黑暗里，一个细细的声音回应了他，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雀跃。

佐子的虚影从墙角探出来半个身子，校服裙摆在月光里晃了一下，冲夏乔的方向撇了撇嘴。

那表情分明在说，谁让你白天吓我的。

她哼了一声，缩回墙里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久时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他坐在床沿上，攥着被角的手心有点湿，犹豫了几秒，掀开被子下了床，摸黑走到夏乔的床边，然后挤了上去。

夏乔往里挪了挪，让出了小半张床的位置。

"乔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会保护我的吧。"

夏乔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语气平平的："嗯。"

凌久时往她那边蹭了蹭。

夏乔的温度隔着衣服慢慢传过来，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

他的心跳快了，但那种快和刚才被吓到的时候不一样。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发现根本睡不着——旁边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他反而睡不着了。

"乔乔，你睡着了么？"他小声问。

夏乔没睁眼："你说。"

"我就是睡不着。"他顿了顿，"那歌谣太吓人了。"

夏乔掀开一只眼皮，侧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所以你需要哄睡服务？"

凌久时一下子脸就红了，好在宿舍暗得很，谁也看不清。

他赶紧摇头："不、不用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我就是想问问——你小时候，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就关系非常铁的那种。"

夏乔把目光重新转向天花板："有啊。但不多。"她反问，"怎么，你没有？"

凌久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十三那年，我爸单位效益不好，下岗了，家里变得困难。他后来找了一个在化粪池的工作。因为这个，我在班里就一直被欺负。"他声音很低，"有一个朋友，他保护了我。"

夏乔语气没什么起伏：

"就是那个在地震里扔下你的那个？"

凌久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涩：

"是啊。我以为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也是因为有他，我才没变成佐子那样。"

夏乔沉默了一会儿。

"我和我姐小时候也被欺负过。"她忽然开口，语调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平铺直叙，"我们三岁那年，父母为了赶回来参加我们的生日，在飞机上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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