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85

凌久时没有跟着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些：

"可乔乔，你下次能不能别自己一个人去冒险？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夏乔正在把照片收进兜里，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凌久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就事论事的认真：

"你们不相信我？"

在夏乔看来，这不信任的另一种说法。

如果相信她能够处理好，就不会有这些担心。

阮澜烛一直没出声，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偏过头来，那声音里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终于没压住的冷意：

"是，乔大小姐多厉害啊。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拖你后腿。"

夏乔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说我们不信任你——"

阮澜烛站起身来，站在床和桌子之间的那点空隙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何尝又有多信任我们呢。"

夏乔："祝盟，你不要阴阳怪气。更何况，我从来没说过你们拖后腿。"

她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朝她发火。

她过的门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几乎每一扇都是这么过的——一个人探路、一个人找线索、一个人去找门神聊。

她理解不了为什么阮澜烛要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阮澜烛的笑带着气声：

"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总是扔下我们，自己去做那么冒险的事？"

他一件一件地数，

"菲尔夏鸟那道门，你一个人跑了趟七楼。人皮鼓，你当天晚上就找到门神了。现在——你明知道旧校舍那边已经死了人，还是自己一个人跑了过去。"

阮澜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抵达眼底——他是不是该庆幸，夏乔去这些地方的时候至少没瞒着他们？

夏乔："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祝盟，你冷静冷静，不要这么情绪化。"

她越是冷静，阮澜烛就越是觉得那股火在胸口烧得无处可去。

他气笑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情绪化？"

他翻身上了床，后背对着她，被子拉过头顶的动作带着一股闷声不响的、赌气似的干脆。

后脑勺朝外，整个人像一座关上了门的堡垒，谁都不让进。

夏乔站在床前看了他的背影两秒：

"我过了这么多道门都是这么过的。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会离开。"

她不是受气包，别人给她气受的时候她不会受着。

她说完也翻身上了自己的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墙壁。

剩下的三个人站在房间中间，面面相觑。

凌久时看了看阮澜烛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夏乔的后背，心里转着一句话——他觉得似乎谁都没有错。

“乔乔，祝盟也只是担心你，我们知道你厉害，你总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哪怕知道你厉害也依旧会担心的。这和你厉不厉害没有关系。”

夏乔没说话。

入夜后，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穿过旧窗框的呜咽声。

凌久时睡得不太安稳。

他翻了个身，模糊的意识里忽然飘进来一个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像是从哪里漏进来的——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

"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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