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在钟诚简的床铺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压在枕头下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边。
他抽出来展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正是那首歌谣。
和刘庄翔确认之后,他们说昨晚钟诚简非要撕那些奖状,刘庄翔不让,两人争执了一通,钟诚简一赌气就抱着被子去了隔壁空房间睡。
今早过去看的时候,那间房的墙面上干干净净——所有奖状都被撕干净了,只留下几块残破的纸角和翘起的胶痕。
庄如皎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就缩回了目光,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白,捂着嘴弯下腰,像是随时要吐出来。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凌久时站在她旁边,压着声音跟阮澜烛说了一句:
"她不是经验挺丰富的么?怎么还这么胆小。"
阮澜烛看了庄如皎一眼,目光里没什么温度,但语气缓了几分:
"像咱家那个胆子大到一般男女都比不上的姑娘,还是少有的。"
凌久时追问:
"可她过了三扇门了。怎么加入的白鹿?"
阮澜烛站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那么多怎么啊。前段时间蒙钰派她来黑曜石卧底的时候我查过,她家庭条件很不好,童年过得挺辛苦的,这就造就了她肯吃苦的性子。你看她那么多小心思,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挺努力的。"
凌久时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庄如皎单薄的肩膀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认真: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生,别总欺负她。"
阮澜烛挑眉:"我怎么欺负她了。"
话音刚落,黎东源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黄毛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聊什么呢?"
阮澜烛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聊乔乔啊。"
黎东源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度,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死了人"切换到了"提起心上人"的雀跃:
"那一起啊。她有什么喜欢的?讨厌的?说说呗。"
阮澜烛嘴角微微一扯,冷笑一声:
"乔乔讨厌吵闹的男人。"
黎东源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死鱼眼——他目光在阮澜烛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上停了两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貌似最闹腾的就是你自己吧。
阮澜烛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乔乔喜欢什么——你让情敌告诉你,我有那么蠢么?"
凌久时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终于没忍住打断了:
"行了,别吵了——乔乔都走没影了。"
两人同时转头,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夏乔的床位早就凉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几个人走出宿舍楼,阳光洒在校园的砖路上,却没什么暖意。
黎东源在外面碰见了庄如皎,左右看了看,开口就问:"乔乔呢?"
庄如皎因为刚才那具尸体脸色还没缓过来,闻言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凌久时注意到了她的状态,声音放轻了些:"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