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68

"别碍事。"夏乔头也没抬。

阮澜烛干脆伸手把她手里的衣服抢了过来，叠了两下塞进筐里，然后站直了看她：

"我帮你。别生气了。"

夏乔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阮澜烛脸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阮澜烛被她看得后颈有点发紧，但没移开视线。

夏乔终于开了口，语气不冷不热的：

"想让我原谅你？"

阮澜烛点头。

夏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让阮澜烛后脊发凉的意味：

"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反抗？"

阮澜烛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然后他就坐在了梳妆台前面。

夏乔从柜子里翻出来一顶假发、一套女装、两双高跟鞋，以及一整个化妆包，正拆开粉饼的盖子，拿着粉扑朝他走过来。

阮澜烛坐在镜子前，看着那支被夏乔捏在手里的口红，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松了口气，有放心，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莫名其妙的失落。

他以为她会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可她只是要给他化妆。

他没拒绝，毕竟他也不是没穿过女装。

夏乔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侧过来，另一只手拿着粉扑在他脸上均匀地拍开，呼吸近得能打在他颧骨上。

阮澜烛坐着一动没动，目光原本是看着镜子的，后来就不自觉地往夏乔的方向偏了。

她正盯着他的眉骨，微微眯着眼比划眼线要画多长，神情专注，跟他平时见她冷着脸的样子不太一样。

阮澜烛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夏乔没发现。她画完眼线退后半步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种客观的、不带情绪的评价：

"你气血还挺好的，省了腮红。"

阮澜烛："……"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副被勾勒过的眉眼，深眉阔目配上夏乔给他挑的酒红色唇釉，倒确实好看。

阮澜烛刚缓过神来，夏乔已经开始摆弄相机了。

她把镜头对准窗户的方向，手里拿着快门线在调试角度，然后转过来指挥阮澜烛往光圈里站。

"还要拍照啊？"

阮澜烛站在背景布前面，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和一双细高跟，假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靠在窗框上，那张混血感浓重的脸被午后的光线勾出分明的轮廓，确实算得上赏心悦目。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阮澜烛在门里演什么角色都面不改色，被按在相机前面摆姿势还是头一遭。

夏乔没理他的抗议，从取景器后面抬了一下眼：

"往左靠一点，下巴抬起来，对。"

阮澜烛照做了。

第一张还带着点拘束，拍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甚至不需要夏乔开口就能自己换姿势——侧身、垂眼、抬手碰假发的发尾，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排练过的。

夏乔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了一小串，屏幕上闪过一张又一张构图上乘的照片。

最后一张拍完的时候，手机响了。

夏乔放下相机接起来，凌久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乔乔——还回来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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