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47

凌久时点了点头："听起来挺像狼人杀的。"

"是。所以第一天晚上，所有人都在按照那个逻辑走。发言，分析，怀疑，投票。"夏乔的声音很平，"但我一票也没投。"

阮澜烛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手上是一张谎言者牌，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该去投别人。"

夏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狼还是民，我也不知道别人是真的非谎言者还是和我一样在假装。第一晚的信息量太少，我判断不了任何人，所以我选择不做判断。"

凌久时追问："你一票不投，门神没有惩罚你？"

"没有。"

夏乔摇头，"它只是告诉了你规则，它没有说'不投票会死'。大部分人不会质疑这个预设，因为狼人杀的惯性太强了。"

阮澜烛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夏乔脸上："那你怎么通关的？"

夏乔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水杯放在一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一下。

"第一天晚上投票结果出来，有一个人死了。第二天的发言里，我发现活着的五个人讲的故事都有问题——时间线对不上，人物关系模糊，细节互相矛盾。如果七个人里真的只有一个谎言者，那其他六个人作为'非谎言者'，不该犯这么多逻辑错误。"

"所以你开始怀疑所有人都是谎言者？"凌久时问。

"并没有。"夏乔摇了摇头，"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有人死。我依然没有投票，但我没有彻底推翻那个规则——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我说不上来。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去验证。"

阮澜烛注视着她："那你什么时候才确定的？"

"第四天。"夏乔的声音轻了一些，"第四天，我被投出去了。"

凌久时猛地坐直了："你被投出去了？可你刚才说——"

“没什么事，那个门神没打过我。”

阮澜烛：“……”

凌久时：“……”

"然后呢？"

"按理说，如果规则是真的——如果场上的狼真的只有我一个，而我被投了出去，那么游戏应该结束。"

她把水杯转了半圈，指尖停在杯壁上："但游戏没有结束。第四天的晚饭依然开始了，那三个人都将矛盾集中于我身上。"

夏乔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夜晚的细节。

凌久时：“那是因为你这个狼没死么？”

夏乔：“我不确定。”

程千里问：“所以乔姐，你？”

夏乔：“我把他们的牌抢了。”

程千里喷了。

陈非也咳了出来。

"四张——全部都是谎言者。"

凌久时和阮澜烛都没有说话，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

"我翻牌的那一刻，门神的轮廓开始散了。它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像一团烟雾一样慢慢地变淡消失。"

夏乔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因为它被我证明了——规则是假的，牌是假的，连'谎言者'和'非谎言者'这两个身份本身都是它编出来的。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游戏，一旦被发现是谎言，它就站不住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