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70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慕喃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两个小东西皱巴巴地从襁褓里露出来的时候，三个男人凑在床边各自看了一眼，和喃喃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同一念头从三个人脸上同时滑过去。

确实像。

眉眼、嘴唇、甚至哭起来时皱鼻子的弧度，都像是从慕喃那张脸上拓下来的。

三个男人围在摇篮边看了很久，觉得这两个小东西可爱极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因为长得太像慕喃了，他们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三个男人轮流抱着、喂着、哄着，大约是"谁的孩子都行反正都是我们家的"的默契让这件事没有成为什么矛盾。

但长大些之后，是某次慕词陵忽然提议的"滴血认亲"——三个人各自滴了一滴血进碗里，慕喃也被拉着滴了一滴。

结果三个男人的血都融在了一起，反而是慕喃那滴浮在旁边，孤零零地不肯融进去。

一群人看着那碗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东西果然不靠谱"的同一念头从所有人脑子里依次滑过去。

如今摆在面前的最严峻的问题是——两个娃，三个男人，不够抱。

苏昌河抱一个，苏暮雨抱一个，慕词陵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大约是"我也想要"的念头让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

当然这俩人也没抱的住。

慕喃的祖父和师父一来，他们这三个姑爷就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公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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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六年，暗河新城。

日光从谷地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新铺的青石板路上，把路旁刚栽的梧桐叶子照得透亮。

两个扎着总角的小女娃蹲在药圃边上，一人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正往一只小陶罐里塞——大约是刚抓来的虫子在里头挣命，隔着罐壁都能听见细碎的刮擦声。

"欢欢，染染——回来洗手了。"

慕喃靠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刚喝完还剩个底。

两个小脑袋从药圃那边冒出来，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马上就来"的应声从两张小嘴里同时蹦出来，但身子还蹲在原地没动，估计是手里的虫子还没处理完。

白鹤淮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目光在那两只小手翻动叶片的动作上停了很久。

她凑近慕喃，声音压得很低："喃喃，这两个小家伙借我几天？药王谷那边——"

"不借。"

慕喃端着碗喝了一口药，"你每次来都说这话。"

白鹤淮委屈："我还没说完呢。"

五仙教那边有两位长老轮流盯着，她确实没什么下手的机会——上一个试图把苏尽欢和慕尽染拐走的是辛百草，还没出暗河大门就被穆长老拦了回来，"我们五仙的种你想都别想"的态度让辛百草铩羽而归。

白鹤淮蹲在药圃边上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觉得这天赋放在药王谷一定能光大门楣，但她也知道抢不过五仙教的人。

她只能看着，是"多看两眼也是赚了"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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