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3

慕喃又听见这个称呼，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

这一路上遇到的暗河子弟个个喊她"圣女大人"，她一开始以为是尊称，但此刻听苏昌河这么自然地喊出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苏昌河，目光审视："他们怎么都这么喊我？"

对这群暗河的人而言，她的"圣女"身份应当没有实感的——毕竟这方世界根本没有五仙教。

她顶多算个"慕喃姑娘"或者"大小姐"，怎么忽然就变成"圣女大人"了？

苏昌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揽着慕喃的腰直接带他直接跃上星落月影阁。

最高的平台处，还有温柔的看着她的苏暮雨和一脸桀骜的慕词陵，但在慕喃看过去后也会松缓脸色。

慕喃看向苏昌河，眼神疑惑。

然后苏昌河做了一件让慕喃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银色的戒圈，正中镶嵌着一颗宝蓝色的石头。

那石头在昏暗中折出一道沉静的光，和那日苏昌河他们彼岸众人戴的戒指很像——只是这一枚更加精致，戒圈内侧似乎还刻着什么细小的纹路。

慕喃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瞬："……什么意思？"

苏昌河仰头看着她，暗河的幽光从密林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那张脸上，把他眼底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的、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心底翻出来晾在日光下的郑重：

“喃喃，我们暗河的人，一辈子在泥里打滚。在江湖上也都是过街的老鼠。爬不上去，也落不到底，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我见过很多人，身在黑暗里渴望光明，想抓点什么把自己拉上去，但抓到的都是烂绳子，一用力就断。"

他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戒指，像是不敢直接看她：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抓住什么好东西。甚至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太阳愿意照耀我。

但你不一样。

你来了之后，我忽然觉得……你就是暗河的灯。不是那种挂在天上够不着的月亮，是那种提着就能走的灯——你在前面走，暗河的泥路就被照亮了一截。"

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戒指，像是给这句话加了个注脚：

"这枚戒指，是我自己打的。黄泉当铺的库房里翻了块老银，我花了好几夜熔了重新敲的，那个蓝石头是暮雨挑的，设计是慕词陵我们三个人一起定的——我们这种粗人，刀剑顺手，做戒指是头一回。敲坏了好几个，这个勉强能看。"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太明显的局促，像是把自己那些不擅长的事摊出来给人看的时候总归有点不自在："我知道你手上不缺好东西。但这枚是我做的，跟那些不一样。"

他说完这些，停了片刻："暗河以后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们喊你圣女，是因为你不仅是五仙教的圣女——你还是我暗河的圣女。跟那些庙里的不一样，你不用端在那儿供着。你往前走，我们就跟着。"3

苏昌河说完这些，给慕喃了一点时间反应才问，

"所以你愿意么？"

“做我苏昌河的圣女。”

“暗河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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