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祖父他们都有好好的教导她,争取把已经长歪了的她给掰正了。
师父曲云更多是教她七秀的剑法,温和、圆融、讲究的是以柔克刚。
只是她自己更喜欢练毒经和补天诀,剑术只是顺带着学的。
奈何心法好,天赋高。
一年功夫顶别人十年。
最主要的是内力厚得离谱。
她站在台上,握着双剑,感受着颜战天那柄阔剑裹着怒意压过来的第一剑,手腕翻动,双剑交叉一挡——金属碰撞的声响炸开来,震得台下靠得近的人耳膜发疼。
慕喃往后退了半步卸力,脚掌在青砖上碾了一下,然后顺势侧身,一柄剑由下往上斜挑出去,擦着颜战天的剑脊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她的剑势在一点点圆满。
从生涩到流畅,从断断续续到连绵不绝,像是一块正在被慢慢磨出形状的玉,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圆融一分。
颜战天能感觉到她在进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每一次交击为刻度,她的剑在变快,变准,变稳。
阁楼上观战的暗河众人自然也看见了。
慕雪薇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粉衣身影,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讶:"师父她这么厉害的么?和剑仙打的有来有回。"
苏暮雨抱臂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台上,微微摇了摇头:"阿喃她应当是在压制境界,丰富自己的剑势。"
苏昌河转着手里的匕首,目光落在台上,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这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百里东君都比不上的那种。
苏暮雨目光在慕喃身上停了片刻:"只是,她的剑意杀气有些重了。"
不是有些重。
是很重。
隔着擂台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她双剑间渗出来的、仿佛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肃杀之气。
那种杀意不像是练剑练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东西,和她那张甜美无害的糯米团子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若不是她本身的功法足够柔和,将那股杀气裹住了大半,此刻站在她对面的颜战天大约会觉得面前这个人比他还像魔头。
台上,颜战天的气息已经开始乱了。
他的怒剑讲究的是一鼓作气、以势压人,可对面这个小姑娘像是一团绵密的棉花,每一剑都被她接住、化开、再顺着他的力道送回来,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她像是根本不急着赢,只是在等他把所有招式都用完。
然后她等到了。
颜战天那一剑劈下来的时候,剑势已经比最初弱了三成。
慕喃没有挡,她侧身让过那道剑风,双剑合拢,交错着从他胸前一划而过——没有割破衣袍,只是剑尖在日光底下画出一道弧线,落在他心口前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剑尖没有刺进去。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剑的落点。
颜战天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柄离他不过三寸的剑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剑,往后退了一步,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的平静:"……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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