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1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

苏暮雨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慕喃侧卧在他的床铺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腰间，衣衫比平日更薄，更透，衣料贴着肌肤的轮廓，露出肩头和锁骨间大片的莹白，腰侧的衣料只用几根细绳系着，露出一截腰线。

只是如今她侧卧在他的床铺上，这套衣裳看起来比实际更加刺眼。

苏暮雨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落，只好偏过头去看墙角那只青瓷花瓶，声音有些发紧："慕喃，你把衣服穿上。"

慕喃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

苏暮雨没法子，快步走过去，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扯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救火，衣料把她从头到肩裹了个严严实实。

被裹成蚕宝宝的慕喃闷在衣袍里，只露出一张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公子～"

苏暮雨的手顿了一下。

他背过身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的公子那么多，你是在叫谁？"

慕喃听出了那语气里夹带的一丝酸意，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暮雨哥哥——奴家这样不舒服呢。"

"哥哥"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苏暮雨的耳根又红了一层。

他攥了攥自己的手指，努力把语调放平："那……你自己把衣服穿好。"

他说完便背过身去，目光落在窗纸上那层月光上，听见身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每一寸布料摩挲都落进了他耳朵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闭上眼，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不去想她现在在做什么——衣带有没有解开、衣料有没有滑落、她低头时锁骨间的凹陷会不会比月光更白。

可下一秒，一双白皙的手臂便从他身后绕过来，搭上了他的肩头。

她的手臂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但掌心贴着他肩膀的那一小片温度却烫得惊人。

紧接着他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柔软的温热——她整个人都靠了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股浅淡的、暖融融的冷香。

"暮雨哥哥，"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又软又糯，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糖，"奴家穿好了呢。"

其实并没有。

苏暮雨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她心跳的震动，她贴着后背的那片柔软——每一寸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让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阿喃，你下来。"他的声音发哑。

"暮雨哥哥不喜欢奴家么？"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

喜欢。

当然喜欢。

从破道观的那一个吻开始，到她在马背上靠在他后背睡着，到她在厨房里按着他吻他——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个位置早就被她占了，慕喃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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