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中衣的领口在方才的动作间歪了一截,露出半边锁骨。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公子,你一大早把奴家摇醒,就是为了说这个?"
"已经中午了。"慕词陵纠正了她,语气依然认真,"这是很重要的事。"
慕喃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大约是在用最后一点耐性压制着那股刚被吵醒时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起床气。
她睁开眼时,语气比方才直接了许多,带着一种被吵醒之后不想再绕弯子的坦率:
"奴家再说一次,奴家不会魅术。"
"那我怎么会这样?"慕词陵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眉头皱着,像是那个一直在跳的东西让他非常困扰,"跳得没完没了。"
慕喃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按着胸口的手移到他脸上,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直白的、不带任何修饰的陈述:"公子对奴家见色起意了。"
慕词陵愣了一瞬,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地咀嚼这句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像是刚刚想通什么关节的、略带迟疑的认同:
"……好像是这样。"
他沉默了一瞬,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我应当是对你有些喜欢。不太明白,但我觉得这就是喜欢。"
慕喃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承认,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她想了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软了几分:"公子愿意跟着奴家么?"
慕词陵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爱自由的人,棺材里被关了十年,最怕的就是再被什么东西捆住。
成婚在他看来是种束缚,两个人绑在一起,有责任、有规矩、有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成婚不行。"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坚决,"我不喜欢被绑着。"
慕喃听见这话,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讨论的事:
"谁要跟你成婚呀?奴家说的是跟着奴家——做奴家的男人,又不一定非要成婚。"
慕词陵张了张嘴,感觉更不开心了呢。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另一个画面——苏昌河。
那个在院子里抱着慕喃胳膊撒娇的男人,还有那个面无表情但处处照顾周全的苏暮雨。
慕词陵记得很清楚,慕喃调戏那两个人的时候,语气和他昨天听到的如出一辙,甚至更甚几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黑。
慕喃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公子在想什么?"
"你对他们也这样。"慕词陵的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闷,"苏昌河,苏暮雨——你都调戏过。"
"是啊。"慕喃答得理所当然,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奴家还睡过苏昌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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