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明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院中那个已经退入阵中的慕子蛰,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那是慕家绝学,蝶变千机舞。家主的不传之秘,你想学——得看慕家愿不愿意教。”
慕喃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我想他会愿意的。”
不愿意就打到他愿意喽。
慕白恶狠狠的看了慕喃一眼:“做梦。”
连他都没学明白的东西,就凭她也行?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谢霸和苏烬灰还在对峙着,没空理会屋顶上的对话。
但苏家的阵尾那边,苏昌河听见了。
自从进这个院子开始,他就一直有注意着慕喃,他的计划由于慕喃的掺和变得稀碎,本想着当黄雀的,但如今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竞争。
此刻慕喃的话从屋顶上飘下来,他没有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他想着——这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那种笃定、理所当然、不带任何犹豫的语气,像是她说出来的事情就已经成了一半。
屋顶上待了太久,日光从东移到西,底下那场争夺从三个人打到两个人,又从两个人打到还在鏖战。
慕喃觉得那层青瓦已经被她躺出了一个固定的印子,再待下去就要睡着了。
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站起来,白鹤淮早就想下来了,见她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慕雨墨也是觉得这两个人都下去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顶上也没意思,也拍拍袖子跟着起身。
三个人从屋顶侧边落下去,落地时正好落在苏家阵尾的旁边——苏昌河站在那儿,苏喆拄着佛杖站在他旁边,再往旁边一点是苏暮雨,大概也是方才从廊下走过来看这边动静的。
慕喃落地后偏头看了苏昌河一眼,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闲闲的、旁人听不太懂的意味:“昌河公子死不了了呢。”
苏昌河听懂了,昨天夜里,她给他诊脉,而他在卖惨说自己这个跑腿的估计会死的事,和人家姑娘春风一度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她,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这个祸害,可能要遗千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借着袖口的遮掩蹭过她的手背。
不动声色地勾住了她的小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轻得像是不经意碰到,但那点力道分明是故意的——在人群里,在刀剑和目光之间,他做了一件没有第二个人会注意到的事。
慕喃感觉到了,但她没有缩手,像是那点指腹的温度她并不介意被传过来。
她只是偏过头去,目光落向了旁边的苏喆,像是方才那点小动作没有发生过。
苏喆正把话梅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嗯?”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表示疑问。
慕喃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上了年纪,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但五官底子还在,眉眼间那股子利落劲一看就是年轻时格外招人的那种。
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喆叔年轻时应该很英俊吧?”5
风韵犹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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