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呼吸一沉,猛地收回手,背过身喘了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浪:
“我知道……我不动你。”
话虽如此,视线却忍不住往被角里瞟,那片软得像云的肌肤上,红痕还未褪尽,每一处都在勾着他的心神。
李承泽也立刻收回指尖,修长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还残留着她腰侧的温热触感。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压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长长压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暗潮尽数褪去,只剩温柔到能溺死人的光,声音哑得厉害:
“我们不闹你。”
只是……忍不住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喉间又滚了滚,舍不得移开目光,更舍不得从她身边退开半分。
房间里静了一瞬。
空气里的暖意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黏稠得化不开,连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半拍。
谁都没再动,可谁都知道——再这么按下去,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真的要擦枪走火了。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范闲按着她腿的手猛地一顿,掌心下的触感软得让他脑子发紧,那细腻的肌理隔着被子都能清晰感受到,带着滚烫的温度。
两人都在拼命往后退,明明满心都是疼惜,可偏偏只要靠近一点,就克制不住地发烫。
指尖的余温、呼吸的热气、眼底的目光,每一处都在昭示着他们的难耐。
沈星辞躺在中间,眼睫轻轻颤了颤,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他们俩一个强装镇定、耳尖通红,一个偏头敛神,她连抬手都费劲,只能轻轻眨了眨眼,哑声小声道:
“我没怪你们……”
顿了顿,她又动了动发酸的身子,轻轻蹙了蹙眉,气息微喘,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软:
“就是……真的没力气了。”
这句话一落,两人更是心头发软,所有的躁动瞬间化作铺天盖地的宠溺。
范闲最先回神,立刻放轻了声音,像哄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别动,千万别动,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就好。”
李承泽也轻轻点头,眼底只剩温软,抬手对着外间极低地吩咐了一声,声音稳了许多,只是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
“我让人把温水和蜜露端进来。”
不多时,机器服务单元们轻手轻脚送上温水、蜜膏、软巾,便立刻躬身退了出去,半点不敢多留。
范闲小心翼翼扶着被角,让她稍稍靠稳一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扯到她半分:
“慢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承泽则拿起软巾,轻轻沾了温水,极轻极轻地擦过她的指尖与脸颊,动作虔诚又腼腆,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敢往她颈间那点浅红痕迹多瞟一眼。
只敢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耳尖的红却迟迟未褪。
一个扶着、护着、稳稳妥妥,一个擦着、喂着、温柔腼腆。
明明只是最寻常的晨起伺候,可一室暖意依旧黏稠得不像话,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甜。
沈星辞靠在中间,被两人妥帖细致地护着,腰酸、腿软、浑身发虚,却半点不觉得狼狈,只觉得被捧在心尖上,连呼吸都带着甜。
范闲喂她喝了小半杯温水,看着她苍白里泛出浅红的脸色,看着她轻轻吞咽的模样,心头又软又胀,心疼又满足,低声咕哝:
“今天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房里歇着。”
李承泽将软巾放下,轻轻替她把锦被往上拢了拢,仔细掖好被角,盖住所有春光,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万事有我们。”
“你只管休息。”
她轻轻“嗯”了一声,倦意再次漫上来,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左右皆是安心的温度,窗外晨光温柔,透过薄纱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屋内暖意沉沉,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昨夜的缱绻,晨起的悸动,此刻都化作了最安稳的宠溺。
这一次,是真的安分了。
——至少,暂时安分了。
两人好不容易把那股快要擦枪走火的躁动压下去,又哄又喂,替她掖好被子,这才轻声商量着去外间给她端些温软易消化的早膳。
“她现在身子虚,得吃点暖的。”
“我去让人准备,你在这儿守着。”
“一起去,别吵醒她就行。”
李承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两人这才轻手轻脚起身。
两人轻手轻脚起身,一步三回头,确认沈星辞还安安稳稳闭着眼,才小心翼翼退出寝殿,把空间留给她休息。
他们一离开,原本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得动都动不了的沈星辞,眼睫轻轻一动,飞快地眨了眨。
下一秒——
她慢悠悠地、极其顺畅地翻了个身,半点酸痛都没有了。
腰不酸了。
腿不软了。
浑身也不疼了。
只剩下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憋不住的笑意,从唇角悄悄溢出来。
什么腰酸腿软,什么浑身发虚……
刚才那副模样,一半是真累,一半是故意逗他们俩。
谁让那两个人目光灼热得快要把她拆吃入腹,她再不装得弱一点,今天早上真的别想安稳了。
沈星辞的尾指一闪,原本精致古典的房间内,无声无息落出了一架通体银白、泛着淡淡冷光的星际医疗舱。
医疗舱展开时没有半点声响,外壳流畅的线条与周围的古色古香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她利落一翻身,动作轻盈得不像刚“虚弱”的人,给自己套了件柔软的睡裙便躺了进去。
透明舱盖轻轻合上,淡蓝色的修复微光立刻笼罩全身,舒缓神经、修复体力、抚平所有痕迹,连身上的红痕都在微光中渐渐淡去。
不过片刻,她就彻底恢复到精神饱满、状态绝佳的模样,连眼神都亮得吓人。
医疗舱自带静音恒温,淡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又好看,她安安稳稳躺在里面,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一丝小坏的笑意,等着那两个人端着饭回来“受惊”。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范闲端着一碟软糯的莲子羹,瓷碟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李承泽捧着一碗温养的蜜粥,碗沿温温的,两人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指尖都不敢碰太用力,生怕碰洒了,半点不敢惊扰。
范闲先探头进来,小声嘀咕:
“别出声,让她再睡……”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