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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138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庆帝翻开拟好的榜单,淡淡扫了一眼。

“今年这科…… 倒是比往年,清静得多。”

今年这场,是从上到下,人人心照不宣、却又挑不出半点错处的——

最公平的春闱。

御案之上,黄绫金榜徐徐铺开。

殿内寂静无声,只闻衣料轻擦之声。

庆帝目光缓缓扫过,在最顶端三个字上,轻轻一顿。

状元:范无救。

他指尖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重复了一遍:

“范无救。”

这名字一出,殿中不少老臣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谁不知道,范无救是二皇子李承泽身边最亲近的门客,几乎日日随侍左右,半步不离。

再联想起今科考题与京中那套押题卷诡异的重合度,有心人早已在心中连成了一盘棋。

一瞬间,满殿目光悄无声息地,全都落在了李承泽身上。

可李承泽只是静立在皇子班列中,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庆帝抬眸,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不轻不重,却带着压人的威压:

“承泽,范无救……不是你身边常跟着的那个人?”

李承泽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沉稳:

李承泽
李承泽

“回陛下,正是儿臣府中门客范无救。”

庆帝眸色微深:

“今科榜首是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李承泽抬眼,目光坦荡,声音清晰有力:

李承泽
李承泽

“陛下,今科春闱糊名誊录,考官皆为朝中清流,阅卷定等全无外人插手。”

李承泽
李承泽

“范无救能中,凭的是他自己的文章、才学与苦功。”

李承泽
李承泽

“儿臣以为,这正是科举公平之处——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以文章定高下。”

他说得理直气壮,字字都站在规矩里。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人是我的人,但他是凭真本事考上来的,押题再准,也是本事,你抓不到半点错处。

庆帝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轻轻一笑。

“好一个不问出身,只以文章定高下。”

笑声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都沉在了一片无声的暗流之中。

庆帝脸上笑意缓缓淡去,指尖轻叩了叩御案,目光渐冷,不再绕弯,直接问到了最要害处:

“京中那套押题卷,沸沸扬扬,考题一拆,竟与卷中题目重合大半。”

“此事,你当真没有半字要对朕说?”

这话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在点破最后一层窗纸。

李承泽神色依旧平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

李承泽
李承泽

“回陛下,儿臣听过。”

“听过?”庆帝淡淡重复一声,威压渐重,“准到这般地步,岂是‘听过’二字便能揭过?”

“你就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李承泽抬眸,迎上帝王视线,不闪不避,声音清晰有力:

李承泽
李承泽

“陛下,蹊跷与否,只看科举有无舞弊。”

李承泽
李承泽

“今科糊名誊录,考官公正,阅卷无私,考卷是真,文章是真,榜单是真。”

李承泽
李承泽

“那押题卷能准,是编者眼光独到,切中题意,既无人泄题,无人换卷,便不算违规乱法。”

李承泽
李承泽

“更何况,卷子价贱易得,人人皆有,于寒门,于世家,一般公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稳稳落下:

李承泽
李承泽

“儿臣以为,只要取士公正,一张卷子,不足以动摇国之抡才大典。”

他半句不认是自己做的,半句不牵扯任何人,可句句都在告诉庆帝: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你没有证据,定不了我的罪。

庆帝望着他,眸色深如寒潭,久久未语。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

龙椅之上,帝王面色渐冷,方才那点浅淡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目光沉沉扫过阶下,最终落回李承泽身上,语气淡得近乎结冰。

“今科春闱,取士公允,并无弊漏,是好事。”

庆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文武心口一沉,指尖轻叩御案,一字一顿,清晰传遍大殿:

“新科状元范无救,凭才学夺魁,可见功底扎实。”

“传朕口谕——范无救即刻授翰林院修撰,留京当差,常侍御前。”

此言一出,朝臣心中顿时雪亮。

明升,暗调,就地看管。

硬生生将李承泽最亲近的心腹,拔到帝王眼皮子底下。

李承泽垂眸静立,面上无波,只淡淡应了声:

李承泽
李承泽

“儿臣遵旨,陛下圣明。”

庆帝看都未看他,再度开口,语气更冷:

“今科新科进士,皆为庆国将来栋梁。”

“着令吏部即日铨选,分遣各州府历练。”

一句话,彻底打散这一批未来的官场中坚。

他要断了李承泽借新科结党的可能。

庆帝目光最后扫过全场,压着满心的怒火与无力,冷冷落下最后一句:

“京中流传押题卷一事,朕已知晓。”

“既有助学子研习,便由礼部收录存档,以供参照。”

“往后科考,依旧以文章定高下,以规矩定公平。”

庆帝恨那套卷子恨得咬牙,明明知道卷子出自李承泽、范闲、沈星辞三人之手,清楚这一科等于为他人做了嫁衣,却也只能当众认可,夸它公允,捏着鼻子认下。

帝王一腔怒火,尽数憋在胸腔,烧得心口发疼,却只能化作一道不痛不痒、看似威严、实则处处受制的口谕。

庆帝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

“退朝。”

退朝的钟声缓缓落定,文武百官依次退出大殿。

李承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袖,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仿佛方才朝堂上那一番无声对峙,从未在他心上激起半分波澜。

范闲慢悠悠跟在稍后几步的位置,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两人一路无话,却自有一股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待到拐入偏僻的宫廊,四下再无闲杂人等,范闲才率先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范闲
范闲

“二殿下今日在殿上,可是风光得很啊。”

李承泽脚步未停,唇角微微一勾,声音轻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李承泽
李承泽

“风光谈不上,只是有人,白费了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