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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131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圣旨一下,天下通行。

同时,星辰银号颁布新规:

此后取钱、兑钞、借贷、开户,只认新版户牌。

无新牌,一律不办。

百姓为了能用钱、能活命,疯了一样涌向星辰银号办新户牌。

县衙挨家挨户带人过去。

二皇子府内,沈星辞指尖轻抵下颌,望着巷外渐起的人声,神色平静无波。

范闲率先按捺不住,凑上前来,眼底藏着兴奋与期待:

“现在户牌新政落地,百姓全往银号挤,第一步算是彻底稳了。”

“接下来,咱们该忙什么?”

李承泽亦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沈星辞身上,语气沉稳笃定:

“银号遍布全国,骤然承接天下户籍核验,人手、流程、档册都要跟上。”

“你心中,必定还有下一步安排。”

沈星辞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二人,唇线微扬,轻轻吐出一句:

“接下来,便是见见你们俩的亲姑姑了。”

范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眯:

“……李云睿?”

李承泽眸色微沉,瞬间了然:

“是立女户的?”

沈星辞抬眸,目光平静却锋芒内敛,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不止。”

话音落下,她抬手自案下取出四卷装帧素雅、却字字千钧的卷轴,轻轻摊开在两人面前。

墨迹工整,章法严谨,标题赫然醒目——

《庆国男女平等四律》

范闲俯身一看,呼吸骤然一紧。

李承泽目光扫过卷首条文,眸中亦是惊色渐起。

沈星辞指尖轻点卷轴,声音清冷却坚定:

“这是我参照天下法理,结合庆国实情,亲手拟定的四律。”

“不涉皇权,不犯朝政,只立人人生而平等的根基。”

她缓缓开口,念出核心要义:

“女子独立立户律——女子无论婚嫁,可单独立户,不受父兄夫家掣肘。”

“财产平等律——女子可独立拥有、处置、继承财产,与男子同权。”

“银号同权律——女子可独立开户、借贷、兑钞、交易,银号不得拒办。”

“人格尊严律——禁止以性别为由,剥夺女子求学、从业、谋生之权。”

卷上字迹端方,力透纸背,每一条,都在改写天下女子的命运。

沈星辞抬眼,看向二人,语气沉静而决绝:

“我找李云睿,是因为她是庆国最有权势的女子,比谁都懂女子掌权的滋味。”

“这四律,于她是名留青史的资本,于我们是落地生根的规矩,于天下女子,是活下去的底气。”

她轻轻合上卷轴,目光锐利如刃:

“李云睿若懂,便会与我们站在一起。”

李承泽眉头微蹙,沉声追问:

“她若不肯,又当如何?”

范闲当即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不肯?她不可能不肯。”

李承泽也随之颔首:

“李云睿权欲最盛,一生都想凌驾于男子之上、凌驾于朝堂规则之上。”

“这四律,正是她最想要的名分与力量。”

范闲冷笑一声,接得干脆利落:

“陛下召她回来制衡我们,可她比谁都清楚,跟着我们,她能得到的,比陛下给的多得多。”

“她只会抢着合作,绝不会推拒。”

两人一刚一稳,句句笃定,全然信她所谋。

沈星辞看着眼前二人,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扬。

她抬手,将那四卷《庆国男女平等四律》重新卷起,交由身侧的谢必安。

“送去长公主府。”

沈星辞垂眸,淡淡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如钉:

“告诉长公主——

“户牌在我手,律法在此卷。”

“愿见,便来二皇子府。”

“不愿,我便自行推行。”

谢必安携着那卷端方齐整律典,悄无声息退出厅外,直奔长公主府而去。

厅内一时安静。

李承泽望着门外夜色,低声道:

“她收到,今夜便会有答复。”

范闲抱臂倚柱,笑意散漫却信心十足:

“不用等今夜。”

“李云睿那种人,看见这四律,一刻都忍不了。”

沈星辞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无波。

接下来,便只等那位长公主,亲自入局。

-

长公主府内,灯火幽微。

李云睿刚卸去外衫,便见心腹悄声入内,双手捧着一卷装帧素雅的卷轴,神色异样。

“公主,二皇子府送来的。”

“说是沈姑娘让转交的,递了东西,还带了一句话。”

李云睿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袖边:

“哦?”

她伸手接过卷轴,轻轻一抽。

卷开的刹那,李云睿的瞳孔一缩,卷上赫然几个大字呈在他的眼前。

《庆国男女平等四律》。

只一眼,李云睿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她逐字逐句往下看——

女子独立立户、财产同权、银号同权、人格尊严……

一行一条,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字字都在掀翻这世间压在女子头上的旧规矩。

她越看,指尖越紧,眸中惊色一层层翻上来。

心腹低声转述那句口信:

“沈姑娘说——户牌在我手,律法在此卷。”

“愿见,便来二皇子府。”

“不愿,她便自行推行。”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李云睿握着卷轴的指节微微泛白,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初时轻浅,到后来竟带着几分激赏,几分狠绝,又几分彻骨的了然。

“好一个沈星辞……。”

她这一生,在男人堆里争权,在皇权边缘游走,拼尽一切才握住内库,握住权柄。

从来只有人要她依附、要她退让、要她做一枚棋子。

哪怕她身上权柄不小,那也是依附他人得来的,被收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陛下召她回京,是让她来制衡沈星辞。

可沈星辞反手,就给了她一条登天的路。

心腹低声问:

“殿下,咱们要如何回复?是见,还是不见?”

李云睿将律法轻轻合起,动作珍重,眼神却利如刀锋。

“回复?”

她淡淡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艳绝又冷绝的弧度,

“备车,去——二皇子府。”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字字决绝:

“这么有趣的局,这么大的天下,本宫凭什么不跟她一起玩?”

“那陛下那边知道……?”

李云睿笑出声来,“知道又如何,本宫何时怕过他。”

更何况在天下所有人的钱都在沈星辞手里的情况下,庆帝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