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身姿优雅,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缓步走入殿中。
小皇帝先开口,语气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沈姑娘远来辛苦,你在庆国、东夷城所立星辰银号,朕早有耳闻。”
太后淡淡开口,目光审视却不失礼遇:
“陛下说的正是,沈姑娘以一己之力,连通三国钱脉,又有神像镇场,我北齐上下,都很是好奇。”
司理理柔声道福,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
“久闻沈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海棠朵朵立在一侧,一身浅绿衣衫,洒脱利落,眼神坦荡,不含半分算计:
“沈姑娘厉害。”
海棠朵朵可没什么絮叨话,显得尤为的没文化。
不过,四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试探,有拉拢,有敬佩,却无一例外,都带着敬重。
沈星辞微微颔首,从容应答:
“陛下、太后、贵妃、圣女客气,我不过是做银钱生意,求一个天下互通、彼此安心。”
小皇帝目光微亮:
“姑娘肯来北齐,是我北齐之幸。朕与太后、圣女、贵妃,今日一同见你,便是想亲口与你说——
北齐,欢迎星辰银号。”
太后缓缓点头,定下基调:“你在他国如何做,在我北齐,便可如何做。
朝廷为你开路,为你护持。”
司理理柔声道:“姑娘但有需要,京中诸事,都可方便。”
沈星辞抬眸,目光平静坦荡,只轻轻一句:
“多谢陛下、太后、贵妃圣女厚爱。”
“我沈星辞,只以银钱立信,以安稳报人。”
“北齐这尊金像,我会稳稳立住。”
殿内几人对视一眼,都轻轻一笑。
他们都明白——星辰银号一入上京,北齐的钱脉、商路、民心,都要变天了。
沈星辞从容行礼,不卑不亢,殿内气氛一时平和又暗藏试探。
北齐小皇帝战豆豆看着她,目光里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读者见作者亲友的热切。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绕开银号、钱脉、金像这些正事,直奔自己最惦记的东西——
“沈姑娘,既然你与范闲交情匪浅,那朕便托你带句话给他。”
沈星辞淡淡抬眸:
“陛下请讲。”
战豆豆一本正经,语气却藏不住急不可耐:
“让他《红楼》赶紧更新!
不要再拖!不要再断更!
朕……北齐朝野上下,都等着看后文!”
一旁的司理理忍不住轻轻掩唇一笑,眼波柔媚,跟着补了一句:
“臣妾也在等。
范公子笔下故事动人,可惜更得实在太慢了。
沈姑娘若是见着他,可得帮我们催一催。”
太后坐在上首,也微微颔首,显然也是个追更人:“范闲那本书,确实写得有意思。
沈姑娘既然与他亲近,催上一催,也是应当。”
海棠朵朵站在一侧,闻言也弯眼一笑,语气坦荡又直白:
“我也等着后续,范闲写书慢是出了名的,沈姑娘若能说动他,北齐上下都要谢你。”
沈星辞看着眼前这几位追更追得真情实感的北齐掌权人,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应声,语气稳而从容:
“好。
我替陛下催他。”
战豆豆听得连连点头,一双眸子亮得很,当即一拍扶手,朗声道:
“沈姑娘一路远来辛苦,既到了我北齐,便不必在外拘着。朕意,直接请你入宫中居住,也好时时请教。”
话一出口,左右近侍皆是一怔。
沈星辞身份特殊,非臣非妃,贸然入住宫中,于礼不合。
战豆豆见众人神色,略一思索便回过味来,转而看向太后,眼底带了几分笑意:
“不过宫中规矩繁多,怕委屈了沈姑娘。不如——便请姑娘暂住太后宫中,既安稳清静,最为妥当。”
太后闻言,眉眼微松,当即颔首应下:
“陛下所言极是。哀那宫里清静宽敞,沈姑娘便住进来,有哀家照拂,也安心。”
“沈姑娘放心,北齐不会拦着你在北齐的行动。”
殿内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几日后。
夜阑人静,上京星辰银号的庭院空阔无声。
沈星辞站在院心,早已察觉到暗处的视线——
不止窗内的战豆豆、太后、司理理,海棠朵朵,还有北齐的密探、江湖眼线、甚至各方势力的暗桩,全在暗处盯着。
她唇角微不可查地一掠。
也好。
那就加一段流程。
她缓缓抬臂,广袖轻垂,身姿清雅如竹。
舞步庄重、沉静、肃穆,像上古祭祀时的祈神之礼,端庄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是在跳舞。
是在演一场“请神降瑞”的大戏。
袖摆轻扬时,她指尖暗中触了一下蔷薇花。
舞步落定的刹那,她对着虚空轻轻一引,声线清浅、缥缈,像在与天地对话:
“金像,归位。”
下一瞬——
嗡——
气流一震,微光轻闪。
院子中矗立着一尊两层楼高的展开金书巨像。
整尊金像为一本敞开的古籍形态,书页舒展大气,表面缠绕着金色蔷薇与荆棘纹样,华美间藏着锋芒,气势慑人。
凭空现世,稳稳落地。
暗处众人:!!!
不远处的茶楼窗内四人瞬间僵住,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她真的能通神!
沈星辞缓缓收回手势,气息微浅,姿态倦怠而优雅,仿佛刚才只是抬手拂了拂尘,而非请下一尊神迹。
她只淡淡垂眸,抬手轻轻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姿态从容依旧,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那暗处的视线。
随后便转身,步履平缓地往太后宫中而去,全程未曾回头一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
整个上京都炸了。
“沈姑娘祈神请像,天女下凡!”
“那尊巨像是她跳着舞从天请来的!”
“神女降世,护佑北齐商路通顺!”
流言比风还快,百姓敬畏,官员震动,连宫中都暗暗称奇。
战豆豆坐在龙椅上,听着宫外传来的传言,指尖轻敲扶手,眼底又惊又敬:
“这位沈姑娘……果然不是凡人。”
太后沉默许久,只淡淡一句:
“善待,不可得罪。”
至此,五尊金像,全数落定。
沈星辞以“神女”之姿,彻底坐稳了三国银钱第一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