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看着纸上的字迹,眸中泛起浅软的笑意,轻声夸她:
李承泽“进步很大,比昨日稳了不少。”
话音落下,他心底已轻轻泛起一层暖意——
这模样,分明是昨夜回去之后,还在偷偷用功了。
不然只凭这半日教导,断不会有这样的长进。
他没点破,只看着她认真垂眸的侧脸,心里又软又甜。
待一张纸写满,她放下笔,抬眸看向李承泽,眼神认真又直白,轻声开口问道:
沈星辞“李承泽,这三个字,怎么写?”
话音落下,李承泽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
素来沉稳从容的二皇子,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绯红,目光下意识轻闪了一下,连呼吸都放缓了半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指尖微微蜷起,心底像是被软羽轻轻拂过,又甜又痒。
可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模样,他很快收敛了细微的慌乱,依旧温声回应,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柔的郑重:
李承泽“你要学……写我的名字?”
沈星辞“嗯。”
沈星辞点头,目光笃定,
沈星辞“我想学会。”
李承泽喉间轻滚了一下,耳尖的红未曾褪去,却还是稳稳拿起笔,蘸饱浓墨,在宣纸上缓缓落笔。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清俊挺拔的李承泽三个字,稳稳落在纸上。
李承泽“看好了,这是我的名字。”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说罢,他慢慢靠近,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心跳微乱,却依旧耐心十足。
李承泽“来,我教你,一笔一画,慢慢写。”
晨光落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墨香萦绕,风也温柔。
他带着她,写下第一笔,也写下了心底,最柔软的一笔。
他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耳尖那点浅红还没褪下去,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却依旧稳稳带着她运笔。
李承泽“先写‘李’。”
他声音放得很轻,
李承泽“横、竖、撇、捺,要稳。”
沈星辞乖乖跟着他的力道走,笔尖在宣纸上慢慢划过,墨色晕开一点温柔的弧度。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近得让她原本极稳的心神,也轻轻乱了一拍。
一笔写完,李承泽才稍稍松开一点,看着她自己试着再写一遍。
她握笔的姿势已经舒展很多,笔画虽还带着初学的生涩,却力道端正,一点不敷衍。
他看着看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轻声夸她:
李承泽“很好,比刚才又顺了。”
沈星辞没抬头,只盯着纸上的字,认真又专注。
等三个字在他的引导下终于完整写出来,她才轻轻放下笔,垂眸看着那排尚显稚嫩的“李承泽”。
腕间微光一闪,【书写完成度:76%,建议加强结构平衡练习。】
她无视了星澜提示。
此刻她眼里,只有纸上这三个字,和身旁这个人。
李承泽见她看得认真,喉结轻轻动了动,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再看回她。
阳光落在她睫羽上,细细一层浅金,模样安静又好看。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
被人认认真真念着名字,认认真真学着写他的名字,一笔一画,都像是写在他心上。
李承泽“再写一遍?”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星辞抬眸看他,眼瞳干净透亮:
沈星辞“好。”
他再次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
风过水榭,墨香淡淡,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两颗悄悄靠近的心。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温度一点点渗过来,不轻不重,却让沈星辞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她脊背依旧挺直,气息却比刚才浅了些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又好闻的气息,连墨香都被盖了过去。
李承泽也察觉到那一丝细微的僵硬,喉间轻轻滚了一下,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干净,又悄悄深了几分。
他本可以松开手,却莫名舍不得,只尽量放轻力道,声音低得像耳语:
李承泽“别怕,跟着我就好。”
沈星辞没应声,只睫毛轻轻颤了颤,算是回应。
笔尖落下,一横、一竖、一撇,写得比刚才更稳,也更……软。
水榭外风轻水静,四下无人,只剩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连心跳都似缠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廊下,辞渊垂手静立,身姿笔直如松。
他没有抬头,却将一切尽收眼底——自家小姐微微绷紧的肩线、放缓的呼吸、从不外露的细微局促,还有二皇子殿下耳尖迟迟不散的薄红、刻意放轻的动作、藏不住的温柔目光。
辞渊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安静守在该在的位置,像一尊无声的屏障。
小姐没吩咐,他便不出声、不靠近、不打扰。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唯一的分寸。
水榭中,李承泽终于慢慢松开手,退开半寸距离,目光落在纸上那排整整齐齐的“李承泽”,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李承泽“写得很好。”
他声音微哑,笑意温柔,
李承泽“阿辞很聪明,一教就会。”
沈星辞放下笔,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眸看他,眼瞳干净又亮,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认真:
沈星辞“是你教得好。”
一句话落,李承泽喉间一紧,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素来能言善道的二皇子,此刻只觉得心跳乱了节奏,目光落在她唇畔,又飞快移开,耳尖彻底红透。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伸手轻轻将那张写满他名字的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李承泽“这张……我留着。”
沈星辞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她没反对,只轻轻点头:
沈星辞“好。”
沈星辞不再说话,只重新执起笔,低头默默练字。
笔尖落纸,一笔一画都安安静静,却比先前更稳、更专注,连呼吸都放得轻浅。
李承泽便不再扰她,起身走到水榭栏杆旁,从石几上取过一小碟鱼食,慢悠悠往池里撒着。
金红锦鲤呼啦啦围聚过来,拨得水面轻响。
他看似在喂鱼,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少女垂眸时睫羽纤长,眉心微蹙,全神贯注盯着纸上的字迹,那副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模样,一点都不似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样子,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乖巧软意。
李承泽指尖捏着鱼食,唇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心底悄悄叹一声:
这人认真起来,怎么这么可爱。
他不愿移开眼,又怕看得太明显,只借着喂鱼的间隙,一眼一眼轻描淡写地落过去,把她低头练字的模样,一点点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