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夜屋檐下的靠近

天色暗得比往常更早，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先是淅淅沥沥，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连绵的雨幕，打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我看着窗外的雨，微微皱了下眉：“好像下大了，我没带伞。”

马嘉祺正低头擦拭着唱片机，闻言立刻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没关系，等雨小一点我送你回去，或者……你再多待一会儿。”

我心头轻轻一暖，弯了弯嘴角：“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店里的光线调得更柔了，暖黄色的灯光裹着雨声，格外安心。唱片机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没有歌词，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柔又安静。

我坐在窗边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着雨声，视线却总是不自觉飘向柜台后的少年。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放下手中的布，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直看我做什么？”

我被抓了个正着，脸颊瞬间有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小声辩解：“没、没有，我就是看你擦唱片机很认真。”

“喜欢这个？”他起身朝我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怕打破此刻的安静。

“嗯，很有年代感，也很好看。”我抬头看他。

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木质香，让人莫名心安。

“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安安静静待着就好，”他看着我，声音放得很柔，“现在觉得，有人一起看，会更有意思。”

我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低头抿了抿唇，没好意思接话。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暖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起一丝凉意。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刻被他看在眼里。

“冷吗？”他立刻起身，“我去拿件外套给你。”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转身走向里间，很快拿了一件他常穿的浅灰色针织外套，轻轻披在我的肩上。

衣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味道，瞬间将我包裹住。我鼻尖一酸，心里又软又烫。

“谢谢。”我小声说。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他在我身边坐下，这一次，距离近得肩膀几乎相贴，“苏砚，你天天过来，不用上课吗？”

我按照设定好的身份回答：“最近课程不忙，我想多出来找找画画的灵感。”

“那找到了吗？”他侧头看我，眼尾带着一点笑意。

我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跳猛地一漏，轻声说：“找到了。”

“在哪里？”他追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在这里，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雨声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唱片机的旋律轻轻流淌，可我分明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我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浅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苏砚，你……”

“我怎么了？”我故意抬眼看他，胆子莫名大了一点。

他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是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你总是很容易让人心乱。”

我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搅着衣服的衣角。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轻轻闪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我心头猛地一紧。

电路问题。

火灾的隐患，已经开始出现了。

马嘉祺也察觉到了，微微抬了抬头，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店里的灯总是偶尔闪一下，可能是线路有点老了，等有空我找人来看看。”

我立刻抬头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一定要早点看！这个很危险的，万一短路起火就不好了！”

我的动作太突然，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两人同时一僵。

他的手温热、干燥，掌心带着一点点薄茧，被我握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马嘉祺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我紧张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温柔地点头：“好，我听你的，明天就找人来修。”

“一定要记得。”我不放心地补充，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嘉祺，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我第一次没叫他的全名，语气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反手轻轻、稳稳地，将我的手包在了他的掌心。

“我记住了。”他轻声承诺，“为了你，我也会平平安安的。”

雨还在下，灯光温柔，掌心相贴。

这一刻，没有任务，没有隐患，没有未来的离别。

只有我和他，在小小的唱片店里，拥有一整个安静又心动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