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以为,只是偶然的重逢。
毕竟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就算在同一栋楼,也未必会有太多交集。
可现实偏偏不如他所愿。
第二天一早,部门主管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小贺,这次晚会的合作方,是严氏集团,总负责人是严浩翔严总。上面点名,让你跟着对接,你年轻,想法多,好好表现。”
贺峻霖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避无可避。
兜兜转转,他还是要和严浩翔绑在同一个项目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从那天起,贺峻霖的生活就多了一项固定内容——尽量避开严浩翔。
开会时,他永远坐在离主位最远的角落,低头记笔记,绝不和严浩翔有任何眼神交流;汇报工作时,他语速飞快,说完就走,不多停留一秒;甚至在茶水间偶遇,他都会立刻转身,假装忘了拿东西。
他的躲避太过明显,明显到整个项目组的人都隐约看出了不对劲。
只是没人敢多问,毕竟一边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一边是手握合作大权的严总,谁也不想惹麻烦。
这天傍晚,项目组加班核对流程,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同事们陆续离开,贺峻霖留在最后,收拾桌上的资料。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拿起包准备走,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严浩翔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贺峻霖的动作瞬间僵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又遇上了。
“还没走?”严浩翔关上门,一步步朝他走来。
贺峻霖背靠着办公桌,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马上就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贺峻霖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光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你在躲我。”
严浩翔用的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陈述。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严总说笑了,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忙到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贺峻霖,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贺峻霖尘封多年的心事。
那些年少时的欢喜,争吵,分离,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别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严总,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现在只是工作关系,这样挺好。”
“挺好?”严浩翔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在你眼里,这样就挺好?”
贺峻霖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所有的坚强都会崩塌,会忍不住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严浩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伸出手,想轻轻碰一下贺峻霖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可贺峻霖却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个动作,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严浩翔的心里。
他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收回。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严浩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欠你一句解释,更欠你一句……谢谢。”
谢谢?
贺峻霖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他以为会听到道歉,会听到解释,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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