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穿透云层,城郊的警局会议室就已经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白板上,谢雨的名字被红笔圈在最中央,旁边连着两条线——一条指向“废弃工厂交易”,一条指向“银行抢劫案嫌疑人”。
年轻警员将一叠资料拍在桌上,声音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队长,谢雨的通话记录查完了。案发后她只给一个叫姜桓宁的男生打过电话,之后手机就处于半关机状态,只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姜桓宁?”老队长捻灭烟头,目光锐利,“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警员摇头,“他父母说,这孩子三天前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老队长的指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沉声道:“不是巧合。谢雨藏着秘密,姜桓宁的失踪大概率和她有关。备车,我们现在就去她家。”
与此同时,谢雨的家门口。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一声,两声,节奏平稳得近乎刻板。
谢雨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手机还攥在手心——那行“你是谁”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回音。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门外站着的是舅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可奇怪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楼道里,像两尊冰冷的雕塑。
这不是“顺路看看”的阵仗。
谢雨的指尖冰凉,正想后退,门外的舅舅已经开口了,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小雨,开门,舅舅知道你在里面。”
她咬着唇,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昨天那句“是来看你”,以及那个冰冷的声音——“你明明该死的”。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却因为反锁而纹丝不动。
门外的舅舅轻笑了一声,语气骤然变得平淡:“小雨,别逼舅舅用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在喊:“谢雨家在几楼?!”
是警察。
谢雨的瞳孔骤缩,门外的舅舅显然也听到了,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瞬间绷紧了身体。
楼道里,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口,舅舅的目光透过猫眼,死死地锁住她。
前有虎,后有狼。
谢雨靠在门板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