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里风呜呜地刮着,铁锈味混着尘土往鼻子里钻。
谢雨握着手里的钢管,指节都泛白了。原本是约好来这儿算账,可对方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姜桓宁站在她身后,声音都发紧:“雨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人一直不来,也太奇怪了。”
谢雨嘴硬,心里却也有点发慌。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拽着姜桓宁,躲到一只锈迹斑斑的油桶后面。
两个人影慢慢走近,说话声压得很低。
其中一人语气不耐:“尾款呢?”
另一人笑了声,态度散漫:“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谢雨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直到其中一人转身,她余光猛地瞥见对方后腰鼓起的一块硬物,形状冷硬,像极了枪。
她浑身血液一僵。
等那两人上了车,彻底消失在路口,两人才敢从藏身处出来。
姜桓宁腿都软了,声音发颤:“我们刚刚……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谢雨没说话,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
约架的人没来,他们却撞破了一场要命的交易。
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都是飘的。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工厂里的一幕。
半梦半醒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炸开——
“你明明该死的。”
“小说怎么被改了!”
谢雨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她安慰自己只是太累了,是幻觉。
第二天她忍不住,试探着问姜桓宁:“你这几天……有没有做梦听到奇怪的声音?”
姜桓宁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谢雨扯了扯嘴角,装作若无其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她又一次打开电视。
新闻里正好在播本地新闻,女主播语气严肃。
“昨日发生银行抢劫案,嫌疑人在逃,目前尚未被捕……”
谢雨呼吸一滞。
是他们。
她手指发抖,摸向手机,想报警,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那个冰冷的声音还在脑子里盘旋,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慌。
她不敢赌。
一旦改变什么,她会不会真的“该死”?
谢雨慢慢放下手机,望向漆黑的窗外。
再看看吧。
她对自己说。
几度噩梦,那个声音阴魂不散。
她洗了个澡,水哗啦啦地流着,她的心一直狂跳,姜桓宁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
就连假期都所剩无几,吹完头发谢雨扑在了床上,一下子感觉全身无力。
好想睡觉啊!
躺了几分钟,她认命地再次起床,无他,家里的零食被吃光了。
她懒散地在零食区徘徊,在家里什么都想吃,真到了超市里一下子什么都不想吃。
胡乱挑了几样,她付了款。
回去的路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谢雨指尖刚触到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时,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去。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很温和,说过几天顺路来看看她。
挂了电话,冷风灌进衣领,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猛地一沉——这是舅舅第一次说要来她家。
而且偏偏是这几天。
她站在路边,手里的购物袋勒得指节发疼,眼前的车流人声都变得模糊。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是这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