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副cp祺鑫翔霖   

小组趣事3

谁说警察不能恋爱?

技术科最里间的机房门禁灯泛着幽蓝的光,贺峻霖刷了指纹,又对着虹膜扫描仪眨了下眼,厚重的防爆门才无声滑开。房间不大,恒温恒湿,十几台服务器在机架上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和金属冷却液的味道。

严浩翔跟在他身后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这里是贺峻霖的主场,也是整个TNT重案组最核心、最机密的数据堡垒。所有不便公开的线索、加密的信息、乃至那份敏感的名单,最终都汇流到这里,经过贺峻霖的十指,化作屏幕上流淌的0和1。

贺峻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工作台上那盏可调节的护眼灯。暖黄的光圈笼住键盘和屏幕,将他整个人罩在一种近乎圣洁的专注里。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三块并排的显示器,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瀑布般滚动。

“沈国华海外资产的追索路径,遇到麻烦了。”贺峻霖的声音在机器嗡鸣中显得有些缥缈,但吐字清晰,“他用了至少七层离岸公司嵌套,资金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瑞士、新加坡之间转了十几道,最后流入的数字货币钱包地址,是一个暗网上的混币器,追踪难度太大。”

严浩翔走到他身侧,没有坐下,只是倚着工作台边缘,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的图表和地址。“国际刑警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会‘尽力协助’,但你知道的,这种涉及数字货币和复杂离岸架构的案子,跨国协作效率很低,而且……”贺峻霖敲了下回车,调出一份国际刑警的内部通讯记录截图,“有人暗示,沈国华的部分资金可能流向了某些‘敏感地区’,牵扯到更上层的博弈,让我们‘适可而止’。”

“敏感地区?”严浩翔眉峰微蹙。

“嗯,几个被制裁的实体,还有……一些不好明说的私人武装。”贺峻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沈国华比我们想的藏得更深,他的‘生意’,不止是重庆这一亩三分地。”

严浩翔沉默地看着他。贺峻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下颌线绷得很紧,是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和睡眠不足的结果。他伸出手,不是去碰键盘或屏幕,而是轻轻拨开了贺峻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磨合后才有的熟稔。

“累了就歇十分钟。”严浩翔说,不是命令,是陈述。

“十分钟能追到三层。”贺峻霖没躲开他的手,甚至微微偏头,让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能更贴实地拂过他的太阳穴。“但你说得对,我需要转换一下思路。”他重新戴上眼镜,关掉了追踪资金的窗口,点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标签是“Lotus_Comm”(莲花通讯)。

里面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从几个被监控的加密频道截获的碎片化信息。莲花组织虽然核心成员被捕被杀,但枝叶还在,沈国华被捕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暗网,激起了不少浑浊的涟漪。

“他们在找新雇主,也在处理‘存货’。”贺峻霖放大其中几条信息,“有几个人在打听‘重庆货’的下落,应该是沈国华之前经手的某些情报或者赃物。还有人在讨论‘清理门户’,指的是我们。他们认为沈国华栽了,是因为内部不干净,尤其是……我们这边的‘内线’被拔了。”

“王振国和李建国的事,他们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有匿名悬赏,买我们TNT小组每个人的行踪和习惯,价格不菲。”贺峻霖调出悬赏页面,上面赫然是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和他自己的照片,都是偷拍的,有些甚至是工作证上的证件照。价格最高的,是马嘉祺和丁程鑫。

严浩翔扫了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问:“能反向追踪发悬赏的人吗?”

“试了,IP跳了十七个国家,最后消失在一个公共图书馆的免费网络里。对方很谨慎,是熟手。”贺峻霖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悬赏信息的发布格式,和两年前东南亚一个军火商被端掉前,暗网上出现的‘寻仇令’格式很像。用词习惯,标点符号的错误用法,都一致。”

“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伙。”严浩翔了然,“沈国华的海外‘合作伙伴’,在试探,也在报复。”

“对。而且他们可能不只是悬赏。”贺峻霖点开另一个监控程序,地图上,代表信号源的红点正在城市各处缓慢移动,“我监测到几个异常活跃的加密信号,设备型号很新,反侦察能力强。它们在以市局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规律性出现,像是在踩点,或者……建立狙击坐标。”

严浩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作为狙击手,他太明白“踩点”和“建立坐标”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有人已经把他们放在了瞄准镜的十字线中心,正在计算距离、风速、湿度,等待扣下扳机的时机。

“位置能精确吗?”

“只能圈定大概范围,对方用了信号伪装和跳频。”贺峻霖将地图放大,几个红点标记在附近的几栋高层建筑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理想的狙击点,视野覆盖市局大门、停车场、以及我们常去的几个路口。”

严浩翔盯着那几个红点,眼神锐利如刀。他不用看详细结构图,光凭经验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从那几个位置瞄准这里的弹道轨迹。“通知马队,加强外围警戒,所有人出入走地下车库,车窗贴防爆膜。另外,申请对那几栋楼进行秘密排查。”

“已经在申请了,但理由不能写‘可能被狙击’,只能以消防检查或者反恐演练的名义,容易打草惊蛇。”贺峻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大学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引蛇出洞。”

“你想怎么做?”

贺峻霖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严浩翔。护眼灯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小片模糊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严浩翔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一种混合了愤怒、不服输、和极度专注的火焰。

“他们不是在悬赏我们的行踪吗?”贺峻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

严浩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行,太危险。”

“这是最快的方法。”贺峻霖坚持,“用我做饵。我是技术人员,平时不怎么外出,警惕性相对‘较低’。我‘偶然’泄露一个行程,去一个相对公开但又有一定可控性的地方,比如市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或者某个咖啡馆。你在暗处盯着,只要他们露面……”

“只要他们露面,就可能直接开枪,而不是露面。”严浩翔打断他,语气是罕见的严厉,“峻霖,这不是在服务器里追踪数据包,失败了可以重来。这是玩命。”

“我知道。”贺峻霖仰头看着他,因为坐着,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完全抬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但你也说了,他们在建立狙击坐标。等他们准备好,我们就被动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我们可控的‘意外’。”

两人对视着,机房的嗡鸣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严浩翔看着贺峻霖镜片后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知道贺峻霖说的有道理,从战术上讲,这确实是打破僵局的一种方法。但他更知道,这个计划里,贺峻霖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

“为什么是你?”严浩翔问,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我是最优解。”贺峻霖逻辑清晰,像是在分析一道程序题,“马队和丁哥是首要目标,对方可能准备了重火力。耀文和亚轩是突击手,警惕性太高,不容易上当。张哥是法医,行踪规律。而我,一个技术宅,偶尔出门‘透透气’,合情合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有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重重砸在严浩翔心上。

我有你。

这是信任,是把命交到他手上的信任。也是压力,是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的压力。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久到贺峻霖以为他会再次拒绝。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贺峻霖的脸或头发,而是握住了他放在键盘上的手。贺峻霖的手很凉,指尖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而有些僵硬。严浩翔的手温热,干燥,掌心有枪茧,但此刻握住他的力道,是克制的,甚至是温柔的。

“计划。”严浩翔只说了两个字。

贺峻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抽回手——不是挣脱,是切换到工作状态。他快速调出城市地图,点开市图书馆附近的详细结构图。

“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电子阅览室,我会用内部网络‘不小心’登录一个伪装成学术论坛的监控节点,那个节点我们早就控制了,可以用来反向追踪。我会在那里待一个小时,处理一些‘公开’的数据恢复工作。图书馆内部结构复杂,人流量适中,既有足够的掩护,又不会太过拥挤影响你的视野。你提前进去,在……”他指向结构图上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通风管道或者设备间潜伏。对方如果动手,大概率会用远程入侵阅览室电脑,制造短路或者火灾警报,趁乱下手,或者直接在馆外远距离狙击。你要做的,就是在我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同时,找出他们,然后……”

“然后清除威胁。”严浩翔接上,语气恢复了狙击手特有的冷静和精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射击诸元,评估每个潜在狙击点的优劣,规划撤离路线。“图书馆对面那栋写字楼,顶楼有个广告牌支架,是绝佳的狙击点,但也是我们重点监控的对象。他们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选择更近但视野受限的位置,比如图书馆西侧的老居民楼,或者东侧的地铁站出口天桥。”

“我会在系统里留下一个‘后门’,让他们能相对容易地侵入阅览室的电源管理系统,制造小范围的断电或烟雾触发,这是最常见的制造混乱的方式。”贺峻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个模拟程序,“一旦他们触发,我这边会有警报,你的耳机里也会收到信号。同时,我会启动阅览室里的隐藏摄像头和声音传感器,尽可能捕捉袭击者的特征。”

“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阅览室的座位是卡座,有一定遮挡。我会选最靠里的位置,背对窗户,侧面是承重柱。你给我的那个定位求救器,我会贴身放着,紧急情况下一按,你会收到我的精确位置和生命体征数据。”贺峻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递给严浩翔,“这是改进过的,加了微震动提示,即使对方有信号屏蔽,短距离内我们也能通过震动频率传递简单信息。”

严浩翔接过,在指尖捻了捻,金属片冰凉。“一旦情况超出控制,我会立刻现身,带你撤离。计划第一,你的命第一。”

“我知道。”贺峻霖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驱散了些许眉宇间的疲惫,“别担心,我惜命得很。数据还没追完,沈国华的海外资金还没冻结,名单还没到该用的时候,我可舍不得死。”

严浩翔没笑,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从自己随身带的装备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拆卸状态的手枪零件,还有几个备用弹匣。他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组装,手指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几秒钟后,一把通体哑黑、线条凌厉的改装手枪在他手中成型。他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上膛,关保险,然后递向贺峻霖。

“带上。”

贺峻霖看着那把枪,没接。“我不会用。”

“我教你。”严浩翔的手没收回,“最简单的,打开保险,对准,扣扳机。后坐力有点大,握紧。不是为了让你杀敌,是为了在最后关头,争取零点几秒的时间。”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枪比想象中重,金属的冷意顺着掌心往手臂上爬。他确实不会用枪,但严浩翔说的对,有时候,多一种选择,就多一分生机。

“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先进入图书馆布控。两点五十,你从后门进去,走员工通道,避开正门监控。我会在耳机里给你指路。”严浩翔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包,语气是部署任务时的绝对冷静,“保持通讯畅通,但除非必要,不要主动说话。一切按计划进行,但也要准备好应对所有意外。”

“明白。”贺峻霖将枪小心地放进自己随身背包的夹层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他重新看向屏幕,数据流依旧在滚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那些冰冷的悬赏数字,此刻都化作了具体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但他并不觉得恐惧。或许是因为机房恒温的嗡鸣让人镇定,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带来的、近乎盲目的安全感。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

“在开始玩命之前,”贺峻霖说,语气轻松了些,“先把沈国华最后那层资金伪装剥开怎么样?我有个新思路,关于那个混币器的交易记录回溯……”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拉过另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看屏幕,目光落在贺峻霖敲击键盘的飞快手指上,然后慢慢上移,落在他抿紧的唇线,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镜片后那双映着代码蓝光的、无比专注的眼睛上。

机房的嗡鸣成了背景音,屏幕上流淌的数据成了唯一的风景。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钢铁堡垒里,一个用数据构建防线,一个用枪火守护安全。他们不说话,但空气里流淌着比言语更扎实的默契。

危险在前,计划已定。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里,做好能做的一切准备,然后,并肩踏入那片未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