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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燃尽 灵魂成灰

禁区告白下

既然要续,咱们就把这份“极致的痛感”坐实。第三十七章,进入生理极限的拉扯,身体的垮台是心死的必然结果,全程高虐,无反转,无救赎,承接上一章的濒死感。字数约5000字,请查收。

第三十七章 肉身燃尽,灵魂成灰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江底,被江水反复浸泡,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这具躯壳还未彻底凉透。

林晚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是被冻醒的。

凌晨的寒气透过单薄的床单,钻进骨头缝里。她猛地惊醒,浑身剧烈地颤栗了一下,仿佛瞬间坠入了那场漫无边际的冬夜。

怀里还抱着那本日记,纸页已经被她的冷汗浸湿了一角,字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抹惨淡的月光。那点光,不足以照亮前路,只足以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

林晚星动了动手指。

指尖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弯曲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酸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在胸腔里翻滚绞痛。

那不是胃痛。

是一种全身性的衰竭。

像是身体里的生命力,在昨天看到那行“我喜欢上了林晚星”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燃尽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团即将熄灭的灰烬,在寒风里苟延残喘。

她想坐起来。

手臂刚稍微用力,后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骨痛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她闷哼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四肢大张,像一具被丢弃在床上的尸体。

渴。

极度的口渴。

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又干又涩,连吞咽一口唾沫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林晚星撑起上半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饮水机。

每走一步,脚踝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软得发飘。胃里的空痛感再次袭来,那是一种空洞的、饥饿的灼烧,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死命地掏挖。

她倒了一杯冷水。

水很凉,喝进喉咙里,刺激得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呕——”

剧烈的呕吐感瞬间涌上。

她猛地转身,趴在洗手池边,疯狂地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酸涩的胆汁,带着一股苦涩的铁锈味,从胃里翻涌上来,灼烧着娇嫩的食管和牙龈。

她吐了很久,直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整个人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色惨白如鬼,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甚至能看到嘴角溢出的那点淡淡的腥红。

那是她自己的血。

是被胃酸灼伤的痕迹。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忽然无声地笑了。

这就是她的结局。

不爱惜自己,不尊重生命,任由自己在绝望中烂掉。

她活该。

洗手池的水龙头没关紧,还在一滴一滴地漏水。

“滴答。”

“滴答。”

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那是时间在流逝。

也是她生命在倒计时。

林晚星撑着洗手池的边缘,慢慢站起身。她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回到床上。

她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江逾白的样子。

是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朝她比出一个“胜利”手势的少年。

是那个在下雨天,把伞偷偷塞给她,自己却淋着雨跑回家的男生。

是那个在她难过时,笨拙地讲笑话,结果自己先脸红了的同学。

还有最后那一刻。

那一刻的江逾白,眼神冰冷,浑身湿透,站在江边,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晚星,别再找我了。”

那是告别。

也是永别。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刺骨。

她捂住胸口,那里的疼痛正在加剧。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呼吸。

胸闷。

气短。

林晚星感觉自己像是得了哮喘一样,拼命地吸气,却总觉得氧气不够用。

她坐起来,打开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让她稍微缓解了一点窒息感。

楼下的马路边,还有夜宵摊在营业。

灯光昏黄,油烟缭绕。

传来食客们喧闹的笑声,碰杯的脆响,以及老板热情的吆喝声。

这是人间烟火。

是她早已失去入场券的人间。

林晚星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对还在收摊的夫妻。

男人在熟练地洗碗,女人在擦拭桌子。两人偶尔对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却也有着细碎的温暖。

多好啊。

哪怕穷,哪怕累,至少还活着,还能在一起。

而她呢?

她连活着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她想给江逾白写点什么。

不是日记。

是遗书。

她想告诉他,她后悔了。

想告诉他,她其实也喜欢他。

想告诉他,这一世她做不到了,希望下辈子,能换她先遇见他。

林晚星摸索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

笔尖捏在手里,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

写“我错了”?这三个字太轻,压不住她心底的万分之一罪孽。

写“我爱你”?这三个字太晚,已经随着那场江水,一起流走了。

她颤抖着手,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江。

笔刚落下,胃部突然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

那是痉挛。

也是警报。

林晚星浑身一软,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钝刀,在胃里来回切割、搅动。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的、灵魂层面的凌迟。

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在为她敲丧钟。

“江逾白……”

她嘶哑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细若游丝。

“我疼……”

“我真的好疼……”

没有人回应。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喊疼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那个能给她止痛药的人,也不在了。

林晚星挣扎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瓶。

手刚抬起,就重重地摔了下去。

力气。

她没有力气了。

胃痛的痛感不断升级,牵扯着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裂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脑海里,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了江逾白。

他就站在窗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笑得很干净,眉眼弯弯。

“晚星,吃糖。”

他伸出手。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林晚星贪婪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光。

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画面突然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江水。

浑浊的江水。

吞噬了他的身影。

“不要——!”

林晚星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淋漓。

心脏狂跳。

她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只有她自己。

只有这张空荡荡的床。

幻觉带来的短暂温暖消失后,现实的冰冷再次将她包裹。

她哭了。

无声地哭。

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拿起那支掉落的笔,重新握住。

这一次,她写下了四个字。

永别了,江逾白。

写完这四个字,她再也撑不住了。

笔再次滑落。

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枕头上。

意识在迅速抽离。

她觉得自己很轻,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

飘在了半空中。

她飘出了窗户。

飘过了那条江。

她看到了江面上的月亮。

很圆。

很美。

江逾白就站在江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不再绝望。

只有温柔。

“晚星,”他开口,声音清澈,“该回家了。”

回家?

她哪里还有家?

她的家,在那场江水里,已经碎成了渣。

林晚星飘到他面前,伸出手。

这一次,她触碰到了他的手。

真实的触感。

温暖的。

“江逾白,”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来陪你了。”

“不折磨自己了。”

“不赎罪了。”

“太累了。”

江逾白笑了。

那是她见过最温柔的笑容。

“傻瓜。”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从来没怪过你,怎么会让你赎罪?”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牵起她的手。

两人并肩站在江边。

江水潺潺。

江风吹过,带走了身上的寒意。

“晚星,”江逾白看着她,眼神认真,“下辈子,换我来错过你。”

林晚星摇摇头。

“不。”

“下辈子,你要跑得远远的。”

“别再遇见我。”

“别再喜欢我。”

“别再像我这样,爱而不得,痛彻心扉。”

江逾白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

笑得眼里泛起了泪光。

“好。”

“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

没有误会。

没有仇恨。

没有亏欠。

只有两个灵魂,终于解脱了。

江逾白拉起她的手。

“走。”

他们走向了光里。

走向了那个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的彼岸。

身后的世界,那座名为“林晚星”的牢笼,彻底崩塌了。

卧室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凌乱的床上。

那只掉落的笔,还滚在地板上。

白纸散落在枕边,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墨迹已经被泪水晕开,模糊成一片。

床头柜上,是那瓶没来得及打开的止痛药。

旁边,放着那个空了的纸盒。

里面的银杏叶、水果糖、日记,都还在。

只是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再呼吸了。

时间停在了这一刻。

生命燃尽在了这一夜。

旧病已除,疼痛归零。

你长眠,我长眠。

世间再无林晚星。

世间再无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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