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已至,天地间一片浓黑,天边连半分微光都未曾浮现,正是一夜最暗、人最沉睡的时刻。
整个宇智波族地万籁俱寂,绝大多数族人都已陷入酣睡,对即将降临的死神,毫无防备。
龙佑没有丝毫犹豫,悄无声息地滑入早已准备好的榻榻米暗格之中。
身体蜷缩成一团,尽量减小占据的空间。
再缓缓将木板轻轻盖好,铺上提前备好的破旧草席与杂物?
从外面看去,平整无痕,没有半分破绽。
他蜷缩在狭小、黑暗、充斥着尘土味的空间里,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压到最细,只用口鼻轻轻换气,生怕一丝气息泄露出去。
即便躲在最安全的暗格中,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全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极致,耳朵紧紧贴着木板,死死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动静,哪怕是一片落叶落地的声音,都能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两道近乎无形的恐怖气息,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宇智波族地,没有掀起半点风声,却让整片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一道清冷、淡漠、死寂如冰,每一丝气息都透着决绝与冷酷——是宇智波鼬。
另一道虚无、诡异、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气场,周身环绕着空间扭曲的微弱波动,神秘而恐怖。
是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此刻以“宇智波斑”之名行走世间,实则为宇智波带土。
这场震惊忍界、覆灭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滔天惨案。
自始至终,只有这两个人动手。
一明一暗,一冷一诡,足以将整个族群推入地狱。
无边的寂静,在下一瞬被彻底撕碎。
第一道声音,是苦无深深刺入血肉的闷响,轻得几
乎被夜色吞没,却干脆、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那是值守在族地入口的宇智波族人,连惊呼都未曾发出,连写轮眼都来不及开启,便直接殒命。
紧接着,惊慌的嘶吼、绝望的哭喊、忍术碰撞的轰鸣、苦无破空的尖啸,骤然在夜色中炸开!
火光从警务部的方向冲天而起,染红了漆黑的天幕,将翻滚的乌云映得一片猩红,曾经安稳祥和的宇智波族地,在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龙佑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冷汗顺着脊背疯狂流淌,浸透了身上的衣衫。
他不用睁眼去看,也能清晰想象出外面的血腥画面。
鼬在街巷之中飞速穿梭,身姿利落如鬼魅,猩红的写轮眼冷冽漠然,没有半分情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带土依靠着神威的虚化能力,无视一切忍术与攻击,如同无形的死神,在人群中肆意穿梭,随手便收割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曾经强盛骄傲的宇智波一族,无情碾压、肆意屠戮。
曾经骄傲的族人,有的仓促间开启写轮眼奋起反抗。
忍术与兵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却根本挡不住两人的攻势。
有的还在温暖的被窝中熟睡,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被冰冷的苦无抹断气息。
老人佝偻着身体求饶,孩童吓得放声大哭,可在这场冷血的屠杀面前,所有的哀求与哭喊,都显得苍白无力。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夜风疯狂飘散,钻进破旧的小院。
钻入狭小的暗格,呛得龙佑几欲作呕,可他死死捂住口鼻,咬紧牙关,一动都不敢动。
他很清楚,现在哪怕露出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波动,都会被鼬那恐怖到极致的感知力瞬间锁定。
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而带土的神威更是诡异莫测,空间扭曲之下。
任何藏身之处都可能被轻易看破,在这两位顶尖强者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
族地中的厮杀声、反抗声、惨叫声,从激烈渐渐变得稀疏,再到零星微弱。
最后,彻底被无边的死寂吞没。只剩下燃烧的房屋发出噼啪的声响,在冰冷的血夜里,燃烧着宇智波一族最后的绝望与哀鸣。
暗格之中,龙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半分恐惧,只剩下疯魔般的决绝。他清晰地感知到,鼬与带土的气息,已经朝着宇智波富岳的府邸而去,那里是佐助的家,也是这场屠杀最后的终点。
属于他的,唯一的、稍纵即逝的逃生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