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眼如狱

暮色沉下，宇智波族地渐渐笼上一层冷寂。

龙佑拖着微痛的身体，低头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周身的空气都像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发沉。

转过一道僻静的拐角，他迎面遇上了一道身影。

脚步骤然顿住。

是鼬。

少年安静地站在小路上，黑发散落在额前，神情淡漠，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两人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

只是一眼。

龙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血液都在瞬间凝滞。

没有杀意，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动作。

可那双缓缓转动的双勾玉写轮眼，只是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就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压力。

空气彻底凝固。

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在耳边轰鸣不止。

四肢微微发僵，呼吸变得细碎而艰难。明明只是一个无声的对视，却像是被人按进深水之中，连喘息都要拼尽全力。

精神被那双眼死死锁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预警。眼前这副平静的皮囊之下，藏着能一夜碾碎全族的冷酷与决绝，那种沉淀在骨血里的黑暗，无需显露，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底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近乎失控的念头——

疯子。

宇智波全是疯子，全是变态。

冷静到扭曲，执着到病态，把亲情、族人、性命，全都踩在自己的执念之下。

只是一眼，便如临深渊。

鼬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瞬。没有停留，没有询问，没有多余的情绪，下一秒，便从他身侧平静走过。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远去，那股沉重到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龙佑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短短一瞬的对视，比被佐助打一顿，还要让他筋疲力尽。

他缓缓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一眼，已如历经一场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