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柱子堵路

夕阳把小巷染得昏黄，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

龙佑独自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小路上，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灭族倒计时：63小时40分】

刚拐进僻静的巷口，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从墙后跳出来，硬生生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宇智波佐助。

他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小脸紧绷，眼神冷硬，浑身都写着“我很生气”。

龙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佐助被他看得更加不爽，上前一步，死死堵住路。

“你今天凭什么那么说我？”

龙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说的是实话。”

“你就是很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佐助的怒火。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天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顶撞他。

少年眼睛一瞪，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就朝龙佑身上砸去。

嘭——

一拳落在肩膀上，力道不算小。

龙佑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没有躲，没有挡，更没有生气。

他就站在原地，垂着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炸毛的小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

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懒得跟你计较，你闹就好。

佐助被这眼神刺得更怒，又是一拳砸上来。

“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龙佑依旧没躲，硬生生受着。

他打不过佐助，也不想反抗。

在他眼里，此刻的佐助，不过是一个不知道灾难将至、还在为小事撒娇耍无赖的孩子。

可怜又可笑。

佐助一拳接一拳地打，踹腿、挥拳，用尽了力气。

可龙佑始终站在原地，不还手、不躲避、不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几下。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受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佐助闹腾，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童。

这种无视，比还手更伤人。

佐助越打越气，越打越憋屈，到最后几乎是憋红了眼眶，小胸膛剧烈起伏。

他明明占尽上风，明明把对方打得狼狈，可心里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只有一股压不住的暴躁。

“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还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龙佑终于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可笑。”

“就是……有点幼稚。”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颤的少年，眼神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趁现在还能闹，就多闹一会儿吧。”

“以后，你想闹，也没有人陪你闹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佐助心里一紧。

不等他反应过来，龙佑已经缓缓侧过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脚步有些虚，身上带着挨打的钝痛，却走得异常平稳，没有回头，没有在意。

佐助僵在原地，攥紧的拳头久久没有松开。

愤怒、憋屈、不甘、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心慌，搅成一团。

他明明打赢了，可却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小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龙佑一步步走向族地深处，没有回头。

【灭族倒计时：63小时10分】

有些脾气，终究只能闹在末日来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