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想在春季时去万花楼看花,大师兄陪我去好不好嘛”唐年归满脸期待的望着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少年,黑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少年左眼带着一块银白色的面具,黑发中有一撮月牙般的白发,更显的他整个人清秀又漂亮。他的右眼旁有个独特的印记,是两根雪白的羽毛交织而成,那是白凤的印记。(这种印记叫做血脉,这往往代表着这位修士的修炼天赋绝佳)
衿雨挑挑眉,柔声回道“行啊,等到春季,师兄带你去看最美的花海”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牵着小师弟的手,如墨般的青丝没有了束缚循着微风的方向随风飘荡。他有一对紫眸,笑的时候更让人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柔和的春风。而站在他旁边的小少年,左眼下同样有着一种印记,那是一个远古的太阳,他的血脉是一只天狼,柔软的墨发被一根深蓝色的带子束着,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年纪虽不是很大,但隐约能从中看出长大后的俊朗风华。
“那师兄可要说话算话”唐年归说这话的时候手轻轻的扯着师兄衣袖的一小角,看起来可怜极了,衿雨抵挡不住他这眼神,叹了口气,宠溺的笑着,让唐年归不禁恶劣的想,他的师兄太心软了,等长大,是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呢?
“当然,你见过师兄哪次食言过?嗯?”
“师兄当然没有食言过呀,我最相信师兄了”说完,唐年归还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显露出乖巧和信任的意味,两人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光影摇曳的山路上,笑闹着越走越远,消失不见。
平稳的日子没过多久,衿雨正在院中练剑,一到黄符悠悠从远处飘来符,落进那一道白色身影的手心,衿雨停下动作,望向掌门师尊给的传讯符纸:速来议事堂,为师有要事相告。衿雨立马收起剑,向着故清峰赶去清,当衿雨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清故,连忙行了个弟子礼,等待着故清开口。
“衿雨,你也是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了,如今魔界暴乱,你实力不凡,为师派你去万花楼剿灭魔族护佑凡人,那是修真界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魔族冲破防线,万花镇上的修真者与凡人会被肆意绞杀,我们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宗主清故对着台下的少年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眼里虽盛着满满的担忧,但还是不得不为了大局而考虑。
衿雨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嗓音也依旧平缓,整个人平静的让清故都觉得有些惊讶,可没人知道,从衿雨进入宗门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衿雨微微拱手“弟子领命,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魔族踏入修真界半步,只是……小师弟还在秘境之中,他出来了师尊便不要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吵着嚷着要来找我的”说完,衿雨转身踏出殿门,他没有回头,他怕再看一眼他就会想到小师弟,乱了心神,他怕再看一眼他就不忍心再走,他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却还是奋不顾身,这是使命,也是责任。
五日后,万花楼被魔族的血染红,到处都飘扬着血腥气,少年一袭白衣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却早已看不出衣服原来的颜色,只留下无尽的血色流淌着。
他自顾自喃喃“还好只是些小魔,不足为惧,不过数量太多了,恐怕还得再战两日”
说着手起刀落,一颗低阶魔物的头颅应声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大地都被震得抖起来,这声音并不是什么头颅落地的声响,衿雨皱着眉回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血色蔓延,天空中全是血雾,只隐隐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便已然知道,这是一场恶战,衿雨遥遥望着那庞然大物,眉头越皱越深,按理说,这些魔物都在千年前被封印在了魔族深处的地带,就算是魔族动荡,也不可能把他们召唤出来,况且这一只,是那时候被五位元婴期巅峰老者封印的那位魔物,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挣脱桎梏,除非……有人暗中帮忙,这其中是否牵绊着更深的阴谋?一股恶寒顺着脚腕蔓延到胸口,随着魔物一步一步走近这股巨大的威压让衿雨喘不上来气来,眼神却逐步坚定。
他跳上半空,剑光朝着那庞然大物倏然挥去,与那魔物的盔甲碰撞发出嘶的长鸣声,如同哀鸣,预示着这场战斗的结局,衿雨因为前五日的消耗战早已筋疲力尽,让他这时与这巨大的魔物战斗已经力不从心,衿雨一边结印,手中的剑一边抵挡着魔物的攻击,刀光剑影,这场战斗的胜利太过于渺小了。
与此同时,唐年归刚回到宗门,满身的脏污来不及清洗,可脸上的表情确如此的轻松惬意,手中拿着寒双花,花瓣如同碎片琉璃一般,仿佛一捏就能化为无尽的流水,这是唐年归准备送给他最爱的大师兄的礼物,师兄修炼的功法常年体寒,一到冬日体温骤降,若有这寒双花师兄冬日可以好受点,他默默想着,心中是止不住的欢喜。唐年归走进了那一方小院,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他的师兄喜欢热闹,经常把灵果摆在石桌上任由小动物们索取,小动物们便也乐得去衿雨的居所里与他玩闹,但是这院子里主人的气息都变得生疏了,显然是很久没有回来过,唐年归心中顿感不妙,把寒双花收进储物袋里,御剑向着师尊的殿宇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