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法院将案件改判无罪，为案件奔走的梅西耶，成了人们口中的英雄，高等法院抨击的专制，显贵会议要废除的特权，在舆论中奇妙的合二为一，两个都不要！
一向支持高等法院的民众开始和高等法院脱离，法官们没有注意到，向莫普道谢的梅西耶没有注意到，跟父亲搬到勃艮第的伊莱沙·劳伦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唯有局外人察觉到不对。
在得知显贵会议最后否决改革，新上任的财政总监又借了一笔短期贷款后，莫普找来自己的孙女奥兰普。
“伊诺克先生否决改革，卡洛纳还担任财政总监时，因为王后的关系，他支持卡洛纳的改革，卡洛纳辞职后，他立刻转到反对的一边。”
莫普看向孙女脸上的笑容，笑容很美，又很假，他继续往下说：
“你喜欢安德烈吗？”
“他给我感觉，会是一个可靠的丈夫，祖父。”奥兰普露出属于结婚前女孩的羞涩，略微低头，嘴角上扬。
但她没办法在脸上变出两抹红晕。
当下年轻人对婚嫁态度开放，没有人会强迫两位难以相爱的人在一起。
莫普没有戳穿孙女在假装动心，他知道孙女经常和安德烈·伊诺克一同进出，最起码两人间的相处有表面的融洽。
“现在虽然订婚，但不满意可以分开，伊诺克家不是最好的选择。”
莫普没有把内心的话说出来，现在的思潮会给法兰西带来巨变，凡尔赛宫和高等法院之间，贵族内部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大，死守跟随王后立场的伊诺克家，未必能在冲突中安然无恙。
或许，会有一场动荡。
路易十五时期的大臣，以局外人的清醒，向未来做出自己的判断。
随着案件的结束，随着显贵会议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一个新词从舆论中出现，将争吵不休的双方关联到一起。
“制度性残暴。”
不是特权或专权的问题，是法兰西的体系出现问题。
评述时局的小册子迅速传播，反对此言论的册子传播同样快，人们不再满足于，与高等法院站在同一条线上，对抗专权，开始和整个制度对抗。
乔治·杜邦瞒着父亲，开始撰写抨击国王的册子，他知道父亲可以为了利益编造王后的绯闻，他更知道父亲没胆量骂国王。
但他敢骂，他自己印小册子骂！他给自己起个笔名！叫莱库古，斯巴达先哲的名字。
“我已经十四岁了，我的父亲不允许我写出以下的文字。但我不会遵从他的意愿，我只遵从我看到的事情，我和内心的想法。”
“这个国家的混乱，不是单国王专权，或仅贵族特权所在成的，把问题只归咎于前者的人，没有看到如今的贵族已经不配享有特权，他们的特权来自战争和兵役的义务，但现在，有多少贵族高坐凡尔赛之中，不再履行义务。”
“把问题只归咎于后者的人，没有看到国王没有平等对待他的子民，和王室巨额的花销和享乐，他们随心所欲做着事情。”
“我要说的是，我们需要宪法，让我们像美利坚一样拥有一部宪法吧，让我们像英国一样用议会去制衡王权吧，我们要宪法，要取消贵族们不配享受的特权，限制凡尔赛不断扩张的王权。”
每天都有大量的小册子传播，从巴黎的街头到贵族的茶会，从塞纳河沿岸到凡尔赛的花园，宪法成为热门的词汇，巴黎街上人们大声讨论，凡尔赛宫里人们小声议论。
杜邦写的名叫《我挣脱父亲和国王》的小册子，成为进入到凡尔赛宫的小册子之一，不是因为写的有多好，而是批评的太狠。
伊诺克男爵请求搜查逮捕这位以“莱库古”自称的作者。
“父亲说逮捕他，他是潜在的共和主义者。”安德烈·伊诺克跟奥兰普提起这件事情时，发现奥兰普少有的端不住笑容，嘴唇半张，眼睛失焦看向远处。
“你被吓到了吗？”他知道未婚妻心软，见不得暴力，“这种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奥兰普咽下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用笑容掩盖好混乱的内心：“不，我没有。”
奥兰普忘了当天她如何和安德烈告别，回去之后，她直接烧毁找人买来的《我挣脱父亲和国王》。
在凡尔赛与高等法院的冲突，和思想浪潮在法兰西土地上扩大，制度性残暴和宪法成为热门新词之际，1788年带着颠覆的序曲来到。
（PS：杜邦小册子全文看社区，文中只是节选，3.10日晚7点，精彩放送）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