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出宫之后,姬寒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每隔几天,他就会带沈棠出去一次。
有时候去酒楼吃饭,有时候去街上逛逛,有时候只是坐在马车里,看看外面的风景。
沈棠刚开始还有点惊讶——这人不是恨不得把她锁在屋里吗?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后来她问过一次。
姬寒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棠棠喜欢。”
沈棠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那天看外面的眼神。”他说,“亮亮的,像看到小鱼干的团子。”
沈棠:……
这人,观察得倒是仔细。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她确实喜欢。
不是喜欢外面的热闹,是喜欢和他一起看外面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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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姬寒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不是普通的盒子,是一个雕花的檀木盒,看起来就很贵重。
沈棠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棠棠,这个给你。”
他把盒子递过来。
沈棠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支发簪。
不是普通的发簪。
通体雪白的玉簪,顶端雕着一朵棠花,花瓣薄得透光,花蕊是细细的金丝。最特别的是,棠花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像一滴露珠,又像一点朱砂。
沈棠愣住了。
“这是……”
“朕让人做的。”他说,眼睛亮亮的,“做了三个月,今天刚送来。”
沈棠拿起那支发簪,仔细看着。
工艺极好,比她见过的任何首饰都要精致。
“阿寒。”
“嗯?”
“你做了多少首饰给我了?”
他想了想。
“没数过。”他说,老实得很,“但库房里还有一箱。”
沈棠:……
一箱?
她深吸一口气。
“阿寒。”
“嗯?”
“你是不是把国库搬空了?”
他认真想了想。
“没有。”他说,“只搬了一小半。”
沈棠无语了。
这人,是真的傻。
但她看着那支发簪,心里暖暖的。
“过来。”
他凑过去。
沈棠把发簪递给他。
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戴好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好看。”他说,眼睛亮得惊人,“棠棠最好看。”
沈棠脸有点红。
“行了行了,吃饭。”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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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沈棠一直戴着那支发簪。
姬寒时不时看她一眼,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沈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阿寒,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朕在好好吃饭。”
“那你老看我干嘛?”
“因为好看。”他说,理直气壮的,“棠棠戴着朕送的发簪,特别好看。”
沈棠翻了个白眼。
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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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棠躺在秋千上看书。
姬寒坐在旁边,给她剥葡萄。
剥一颗,喂一颗。
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过了一会儿,姬寒突然开口。
“棠棠。”
“嗯?”
“朕今天还让人准备了一样东西。”
沈棠抬起头。
“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个盒子比刚才那个小多了,只有巴掌大。
沈棠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玉佩。
圆形的玉佩,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两只鸳鸯,在水里游着,头挨着头,亲密得很。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
棠·寒
沈棠愣住了。
“这是……”
“朕的贴身玉佩。”他说,“从小到大一直带着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认真。
“现在给你。”
沈棠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不安。
这是他的贴身之物。
从小到大一直带着的。
现在,他要给她。
“阿寒。”
“嗯?”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点头。
“知道。”他说,“代表朕把命给你了。”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温润的玉,贴着手心,带着他的体温。
“棠棠。”他叫她。
她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的影子。
“朕只有你。”他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有你。”
沈棠的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阿寒。”
“嗯?”
“你是真的傻。”
他笑了。
“但傻得可爱。”她补充。
他的眼睛更亮了。
沈棠把玉佩收好,贴身放着。
“我会一直带着的。”她说。
他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远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他笑了。
松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棠棠真好。”
沈棠翻了个白眼。
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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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棠把那枚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放着。
睡觉的时候,姬寒从背后抱着她,手轻轻抚着那块玉佩的位置。
“棠棠。”
“嗯?”
“它在你这里,朕很安心。”
沈棠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不会丢了。”他说,声音闷闷的,“朕的玉佩在,你就在。”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阿寒。”
“嗯?”
“我不丢。”
他笑了。
把她抱进怀里。
“好。”
沈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块玉佩贴着她的心口,暖暖的。
像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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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李福全的震惊】
今天陛下让奴才去库房拿一样东西。
奴才问:陛下要什么?
陛下说:那枚玉佩。
奴才愣住了。
那枚玉佩,是陛下从小戴到大的,从不离身。
先帝给的,说是保平安的。
陛下一直戴着,连洗澡都不摘。
现在要给娘娘?
奴才确认了三遍,才敢去拿。
后来听说,娘娘收下了。
还贴身戴着。
奴才站在长乐宫门口,看着里面那两个人,突然有点想哭。
陛下啊,终于找到那个愿意收他玉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