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廊里寂静的可怕，吴尘一路跟着保安走到办公室门口。

保安示意吴尘自己进去，然后自己便像雕像般站在门口不动了。

办公室内和走廊截然不同，让人感到舒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像是糖果的气息。“老师”看见吴尘来了，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吴尘同学，来了？坐吧。”祂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吴尘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腰板却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许。

“别紧张，”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更深了，“这次《鱿鱼实验室》的表现，我看了。”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点火，泼酒精，引怪入瓮，最后还尝了尝……哈哈哈，有想法！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学生。”

吴尘也摸不准这位神明是褒是贬，只能装傻，挠了挠头：“老师过奖喽，我就是……就是瞎搞，运气好，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老师”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憨傻”又藏着点小精明的样子，“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你这次，不仅解决了问题，还额外‘收获’了食材，效率不错。最重要的是，”祂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看着挺乐呵的。”

吴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几分，但嘴上还是那副调调：“哎呦，老师您可莫拿我开玩笑噻，我这个人没啥子大志向，能混口饭吃就知足喽。”

“老师”轻笑一声，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推到吴尘面前：“吃糖。我说真的，我看你挺顺眼的。别的学生一个个死气沉沉，要么就像你那个室友，张口闭口就是规则规矩，无趣得很。”祂剥开一颗糖扔进自己嘴里，“你不一样，你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连着五次，只要你能连着五次模拟考试都有进步，哪怕一次只进步一名，我这‘副课代表’的位置就给你留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吴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副课代表？听起来像是个有点小权力的职位，至少以后摸鱼，咳咳，进行神经放松的时候，应该能有点便利吧？他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也拿起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要得嘛！老师您都这么看得起我了，我咋个好意思不努力嘞？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进步五回嘛，简单！”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吴尘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糖果味，他咂咂嘴，心情颇好地晃悠在回宿舍的路上。那位神明似乎格外欣赏他的“不守规矩”，谈话氛围也轻松得不像话。

“副课代表……”吴尘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又拨拉起来，“听着就是个清闲又有油水的好差事噻。”

他推开宿舍门，看见郑向还坐在书桌前复盘刚才的考试。听到开门声，郑向头也没抬，只是冷哼了一声。

吴尘此刻心情明媚，也懒得跟他计较，反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晃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还把口袋里“老师”给的那几颗糖掏出来，故意弄得哗啦作响。

郑向终究是没忍住，抬眼瞥了他一下，看到他手里花花绿绿的糖果，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师找你，就为了给你糖吃？”。

“哎呦，郑老师，你这话说的，”吴尘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师那是看我表现好，鼓励鼓励我嘛！还说我很有想法，很欣赏我嘞！”

“欣赏你？”郑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欣赏你点火烧实验室，还是欣赏你生吃怪物？”

吴尘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悠着：“管他什么过程，结果最重要嘞！而且那位“老师”说我有想法，懂得变通！还说我要是连着五次考试都有进步，就让我当副课代表嘞！”

郑向执笔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什么？！表扬你？还……副课代表？”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受到了剧烈冲击，“老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吴尘扬着下巴，一副“老子上面有人”的架势，“老师说了，欣赏我这种敢于打破常规的劲儿！郑老师啊，看来你那套老古板的想法，不吃香喽！”

郑向看着吴尘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再一次，无比坚定地确认，必须，尽快，想办法换宿舍！跟这家伙待久了，折寿！